雲清心望著她真實鮮活的模樣,恍惚覺得幻境裡的慘烈,與現實中的絕望,都在慢慢褪去,笑著笑著,眼淚又忍不住滾落,聲音帶著哽咽:“是啊……少了你,真的少了很多樂趣。”
“那是!”明月語氣張揚而自信。
明月語氣張揚又篤定,說完便低頭看向雲清心,雙手撐著下巴,眼神清亮:“堂姐,我有些話想告訴你,你想聽嗎?”
雲清心雖然氣息虛弱,但也緩緩點了點頭。
明月沒有停留,直接把話講了出來,“堂姐,你知道嗎?人總是這樣的,遇到沒法接受的事,有去死的勇氣,卻沒活著的底氣。”
“說好聽點叫畏生不畏死,說難聽點,就是無顏麵對,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說對嗎?”
雲清心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悄無聲息浸濕了枕巾。
明月依舊保持著雙手托腮的姿勢,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是,你知道嗎?你現在做了這件事以後,家裡會怎麼樣,你清楚,我也清楚。”
“但還有人比咱們更清楚,你知道他們清楚什麼?我們清楚什麼嗎?”
雲清心睜著滿是自責的眼睛,眼淚唰唰地往下流,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月看她這模樣,便知她已然明白,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所以,堂姐,親人的眼淚讓你崩潰的話,那仇人的笑容就應該讓你醒悟。”
她說完之後,就直接的站起身,眼神驟然銳利了幾分,“與其在這裡內耗自己,不如站起來,直接送他們入土,而你要做的就是,應該是站在這世間繁華裡,微笑張揚的看他們的下場。”
明月看著她,字字清晰:“堂姐,永遠彆為彆人的錯買單。”
雲清心眼含的熱淚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滾落,隻是靜靜望著明月,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藍佑衝進病房,一眼望見病床上醒著的雲清心,眼眶瞬間通紅,幾步撲到床邊,緊緊攥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和心疼:“清心!你怎麼了?”
雲清心望著母親焦急的臉,眼淚流得更凶,哽咽著開口,滿是自責:“媽……對不起……對不起……”
藍佑看著她的樣子,責備的話剛到嘴邊,就咽了回去,隻剩滿心的疼惜,隻能抱著她哭泣。
明月連忙上前扶住藍佑的胳膊,輕聲安慰:“二嬸,您彆太激動了。堂姐已經醒了,現在沒事了,隻要好好休養就好了,您彆擔心了。”
藍佑這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認真打量著明月,那天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一直沉浸在焦慮中,竟沒好好看過,這個救了女兒的孩子。
她顫抖著拉住明月的手,眼眶依舊泛紅:“好孩子,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二嬸,您彆這麼說。”明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真誠,“我們是一家人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對對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藍佑連連點頭,情緒漸漸平複了些。
明月看著她直接的說,“二嬸,您不是身體不舒服在休息嗎?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藍佑搖了搖頭,眼底帶著疲憊卻堅定的神色:“沒事,我也睡不好。醒了我來這兒陪著她,看著她心裡才踏實。”說完就坐在床邊,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明月看到這一幕,就直接的說,“那二嬸,堂姐,你們先說會話,我先去看看爺爺,晚上再來看你們。”
藍佑聞言,立刻說道,“明月,你不用特意過來了,看完你爺爺就直接回家吧,明天還有課呢。”
雲清心聽到後,也是虛弱地輕點了點頭。
明月望著兩人,應聲答道:“好,那我看完爺爺就回家,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就在明月握住門把手準備開門時,身後傳來雲清心輕細的聲音:“謝謝你,明月。”
明月回過頭,臉上漾起一抹明亮的笑,語氣自然又親昵:“不用謝呀,咱們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雲清心望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虛弱卻安心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明月走出雲清心的病房,就陷入了沉思,堂姐識海裡那段雲家滅門的慘案,畫麵清晰浮現,一個疑問讓她覺的很奇怪,那就是她全程沒有雲清旭的身影。
按堂姐記憶裡的脈絡,雲清旭作為雲家核心成員,本該深陷慘案之中,可無論是火光裡的哀嚎,還是事後的殘骸清點,都沒他半點蹤跡。
還有就是虞書柔的記憶裡,也是寫的雲家滿門儘滅,就是按照這一世的局勢,也看不出他存活的可能。
“這小子到底去哪了?”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是早就出事,還是藏起來了。
想著想著就到了雲老爺子的病房麵前。
她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元征,和雲啟平正守在病床前,目光都落在的雲老爺子身上。
“明月?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不是在堂姐那邊陪著嗎?”雲啟平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明月搖搖頭,語氣輕快:“沒事,堂姐已經醒了,跟她說了一會兒話,她累了又睡下了。”
“什麼?你堂姐醒了?”雲啟平眼睛一亮,滿臉驚喜。
病床上的雲老爺子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睛,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明月,你說你堂姐真的醒了?她沒事了?”
明月快步走到病床邊,輕輕按住他:“爺爺,您彆激動,堂姐確實醒了,身體沒大礙,您放心吧。”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欣喜。“好好好,總算有個好消息了!”雲老爺子連連點頭,眉宇間的愁緒消散了大半。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盯著明月,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你……你叫我什麼?”
明月挑眉,一臉理所當然:“爺爺呀,咋了?又不能叫了?您要是不樂意,我可就繼續叫您老頭,我是無所謂的,不過您的股份,我是不會還給您的,我要買豬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