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束城溫度不高,但紫外線依舊強,太陽毒辣得很。
站軍姿不到十分鐘,蘇靜也就感覺兩眼發黑,腳下天旋地轉。
她咬牙硬撐,但身體的晃動卻越來越明顯。
“報告!”那個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教官,她好像要暈了。”
是葉小雨。他就站在她斜後方的男生隊列裡。
教官聞聲走過來,看了看蘇靜也煞白的臉和軟綿綿的下肢,皺了皺眉。
“這位同學,出列,到旁邊樹蔭下休息十分鐘。”
蘇靜也如蒙大赦,低著頭,在同學們齊刷刷的眼神中腳步虛軟地挪到樹蔭下,靠著樹乾坐下。
社死or熱死。橫豎都是死。丟人就丟人,無所謂了。
看來母親一個假期的“大補”還遠沒有讓她健壯如牛。
她依舊是原來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體質。
休息間隙,男同學們一窩蜂地去搶礦泉水。
蘇靜也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著遠處見底的水箱,默默收回了目光。
忽然,一瓶冰涼的礦泉水遞到了她眼前。
她詫異地抬頭。
葉小雨站在她麵前,汗水浸濕的額發有幾縷貼在額角,臉上帶著一片潮紅。
他另一隻手也拿著一瓶水,見蘇靜也沒接,他晃了晃手裡的水瓶,一抹隨意的笑。
“順手多拿了一瓶。曬傻了?快喝兩口吧。”
蘇靜也遲疑地接過那瓶水,冰涼的瓶身驅散了一絲暑氣,“謝…謝謝。”
“客氣啥。”
葉小雨在她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坐下。
他擰開自己的瓶蓋,目光掃過蘇靜也時,“誒,同學,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有點眼熟。”
蘇靜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記得?記得初中那個“醜八怪”?
她慌亂地低下頭,擰著水瓶蓋,借以掩飾情緒,“我們…是一個初中的。”
“哦對!三班的!”
葉小雨像是終於想起來了,語氣裡隻有恍然大悟,沒有任何其他意味,仿佛隻是想起了一個模糊的符號。
蘇靜也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慶幸,隻是含糊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