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警察,誰是公事公辦,誰的眼神裡,又藏著幸災樂禍和早已預知一切的了然。
還有眼前這個帶隊的女警官,一身正氣,但來得太快,太準時,仿佛掐著秒表在門外等著蘇晚晴尖叫一樣。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在“嚶嚶”哭泣的蘇晚晴身上。
嗯,哭得很傷心,很逼真。
肩膀的抖動頻率,眼淚滑落的速度,都堪稱教科書級彆。
隻可惜,她身體肌肉因為過度緊張而產生的細微僵硬,以及那藏在眼底深處的一抹恐懼,徹底出賣了她。
嗬。
漏洞百出。
拙劣不堪。
楚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抹玩味的、帶著幾分不屑與嘲弄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笑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是被嚇傻了,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帝國法律放在眼裡?
秦冰妍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
她最恨的,就是這種仗著家世背景,就為所欲為,視人命如草芥的權貴子弟!
“楚凡!你笑什麼!”
“穿好衣服,跟我們走!”
楚凡沒有理會她的嗬斥。
他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無視了周圍無數的鏡頭,就那樣赤著上身,走到了自己的西裝褲旁。
他的動作,從容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優雅與漠然,與“紈絝”二字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又迷人的反差。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褲子,係好皮帶,然後才轉向秦冰妍,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走吧,警官。”
“需要用那個嗎?”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秦冰妍腰間的手銬。
那輕鬆的語氣,仿佛不是去警局,而是要去參加一場晚宴。
秦冰妍被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銬上!帶走!”
“哢噠”一聲,冰冷的手銬,鎖住了楚凡的雙手。
記者們再次瘋狂了,將這“曆史性”的一幕永遠地定格了下來。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押著楚凡向外走去。
整個過程中,楚凡的步伐依舊平穩,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在經過那個依舊蜷縮在床上,用驚恐和仇恨的目光看著他的蘇晚晴時,楚凡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押著他的警察下意識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走快點!”
楚凡卻仿佛沒感覺到一樣,他微微側過頭,身體前傾。
在無數的鏡頭和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的嘴唇,幾乎湊到了蘇晚晴的耳邊。
他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而是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如同魔鬼般低沉的嗓音,輕聲說了一句話。
“你的尖叫,比你的演技好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