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
劍鞘從天而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在一個光頭的腦袋上。
“噗嗤”一聲。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中,瞬間炸裂。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
每一招都是前世身為殺手之王,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千錘百煉出的最簡單、最高效的殺人技!
他就像一個穿著青衫,優雅而又冷酷的死神。
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舞台上,跳著一曲令人戰栗的死亡華爾茲。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每一次轉身,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碎裂聲和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
不到一分鐘。
甚至,不到三十秒。
整個聽雨樓二樓,已經躺滿了哀嚎的人。
殘肢斷臂。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流了一地。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酒精和食物的味道,令人作嘔。
而楚凡,依舊站在那片屍山血海的中央。
一身青衫,纖塵不染。
連衣角,都沒有沾染上一絲血跡。
仿佛剛剛,他隻是碾死了一群礙眼的不知死活的螞蟻。
樓梯口。
刀疤劉,徹底看傻了。
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甚至忘了呼吸。
他看著那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製地發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
這根本就不是武功!
這是屠殺!
“該你了。”
楚凡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刀疤劉的身上。
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讓刀疤劉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不不要過來…”
刀疤劉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強烈的求生欲和身為暗勁巔峰武者的最後一點尊嚴,還是讓他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不能跑!
他跑不掉!
唯一的生機,就是拚死一搏!
“啊——!!!”
刀疤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像是要給自己壯膽。
他將全身的內勁,都瘋狂地灌注到了手中的鬼頭刀上!
手臂上的肌肉賁張,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血煞狂刀!”
他雙手持刀,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賴以成名的絕學刀法。
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從背後這個他認為最刁鑽最致命的角度,朝著楚凡的後心狠狠劈下!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
他相信就算是真正的化勁宗師,也不敢硬接這一刀!
然而。
楚凡,依舊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隻是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他握著劍柄的右手拇指,輕輕地向上推了一下。
“鏘!”
龍淵,再次出鞘一寸。
僅僅一寸。
一道快到極致,亮到極致的寒光在昏暗的酒樓裡一閃而逝。
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
又像是死神睜開的眼睛。
“鐺!”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
刀疤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
他那柄用百煉精鋼打造的鬼頭刀在接觸到那道細微劍芒的一瞬間竟像是朽木一般,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
刀疤劉慘叫一聲,感覺自己的右臂一涼。
他低頭看去。
隻見自己的右臂從肩膀處,被齊肩斬斷!
斷口平滑如鏡,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啊——!!!”
劇痛,在延遲了半秒後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整個酒樓,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刀疤劉捂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斷臂那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嚎。
楚凡緩緩收劍入鞘。
動作依舊是那麼的優雅,那麼的從容。
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已經癱倒在血泊中的刀疤劉麵前。
用那沾著血的劍鞘,輕輕拍了拍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和。
像是在問一個老朋友,今天天氣怎麼樣。
“洗髓靈草。告訴我,在哪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