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她沒有躲避。
反而迎著彈雨,衝了上去。
她將那個巨大的劍匣,橫在身前。
當作盾牌。
“叮叮當當——”
無數子彈打在劍匣上,火星四濺。
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天外隕鐵打造的劍匣,豈是凡物?
“讓開!讓開!”
阿蠻頂著彈雨,衝進了人群。
然後。
掄起了劍匣。
“橫掃千軍!”
“呼——”
巨大的劍匣帶起一陣狂風。
“砰!砰!砰!”
前排的十幾個雇傭兵,連人帶槍,直接被砸飛了出去。
骨斷筋折。
血肉橫飛。
這就不是戰鬥。
這是推土機在拆遷!
阿蠻就像是一頭闖進了瓷器店的暴龍。
橫衝直撞。
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雇傭兵,在她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隻要被劍匣蹭到一點,就是非死即傷。
“啊——!”
“怪物!她是怪物!”
“跑啊!”
雇傭兵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一邊是刀槍不入的怪力蘿莉。
一邊是一招秒殺宗師的殺神。
這還打個屁!
短短一分鐘。
數百名精銳雇傭兵,潰不成軍。
死的死,逃的逃。
彆墅前的廣場上。
隻剩下葉淩雲一個人。
孤零零地站著。
原本雪白的西裝,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的腿在抖。
抖得像是篩糠。
楚凡一步一步。
踩著地上的血泊。
走到了葉淩雲的麵前。
“這就是葉家的大少?”
楚凡看著他。
眼神裡沒有仇恨。
隻有無儘的輕蔑。
“這就是你想滅我滿門的底氣?”
“你……你彆過來……”
葉淩雲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我是葉家繼承人!你不能殺我!”
“我爺爺是先天高手!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先天?”
楚凡笑了。
“我剛在昆侖殺了一個半步先天。”
“正愁殺得不過癮。”
“你……”
葉淩雲瞳孔驟縮。
他在說什麼?
殺了半步先天?
還沒等他想明白。
楚凡已經出手了。
沒有殺他。
隻是一腳。
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哢嚓!”
“啊——!!!”
葉淩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雙腿膝蓋粉碎性骨折。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噗通”一聲。
跪了下來。
跪在了彆墅的大門口。
跪在了那個站在陽台上,雖然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的女人麵前。
“給我媽磕頭。”
楚凡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
葉淩雲剛想反抗。
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腦袋上。
用力。
下壓。
“砰!”
額頭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鮮血淋漓。
“這一跪。”
“是替你葉家還的債。”
楚凡踩著葉淩雲的腦袋,緩緩抬頭。
看向二樓的陽台。
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婉容此時早已淚流滿麵。
她不顧一切地從二樓衝了下來。
“凡兒!”
“媽。”
楚凡收回腳。
身上的殺氣瞬間收斂。
他伸開雙臂,接住了撲過來的母親。
“對不起。”
“我回來晚了。”
林婉容緊緊抱著兒子,哭得像個孩子。
“不晚……不晚……”
“回來就好……隻要你回來就好……”
楚凡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
柔聲安慰。
但他的目光,卻越過母親的肩膀。
看向了那棟被燒得焦黑的彆墅。
看向了那個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他的眉頭。
猛地皺了起來。
剛才殺戮太盛,沒注意。
現在靜下心來。
他感應到了。
在那地下密室之中。
那股原本就微弱的氣息,正在急速衰退!
那是雪兒的氣息!
“彼岸花”毒素……爆發了!
“媽,沒事了。”
楚凡輕輕推開母親。
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了凡兒?”
林婉容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
“雪兒……”
楚凡深吸一口氣。
“她等不及了。”
他轉過身。
看向正坐在一堆“屍體”上休息的阿蠻。
還有那個跪在地上,已經痛昏過去的葉淩雲。
“阿蠻。”
楚凡的聲音,再次變得冷酷。
“在呢少爺!”
阿蠻跳了起來。
“看好這些人。”
楚凡指了指葉淩雲,和那些還沒斷氣的雇傭兵。
“彆讓他們跑了。”
“也彆讓他們死得太快。”
“等我出來。”
“我還有賬,要跟他們慢慢算。”
“好嘞!”
阿蠻咧嘴一笑。
從地上撿起一把槍,哢嚓一聲上了膛。
“誰敢動,我就打爆他的頭!”
楚凡不再猶豫。
身形一晃。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了地下室的入口。
“雪兒,堅持住。”
“我拿到藥了。”
“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