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受限於他當前精神力,能影響的範圍有限。
但……也足夠逆轉戰局了。
真當他察覺到危險後還慢悠悠的閒晃,是腦子進水?
不就是等著請君入甕,讓這群追兵自相殘殺麼?
“你要不賭賭看……”艾倫按住扳機說,“是你先砍下我的頭,還是我先轟爛你的心臟?”
“這次是我大意了。”蒙麵青年臉色陰晴不定,“但不會有下次了……”
他幽幽看向艾倫的方向:“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閒人驅散術式可撐不了多久。”
艾倫心裡罵了句娘。
他就知道還有後手,但對方眼看同伴死傷殆儘都不現身,本還存著幾分僥幸。
話音未落,腳下影子突然一陣扭曲。
“精彩!”伴隨著鼓掌聲,一個穿著黑色牧師袍的神父竟從他影子裡鑽了出來,“福克斯家的蠢豬除了血統一無是處,倒是養了群好狗。可惜啊可惜……”
艾倫臉色黑了下來:
“什麼時候潛入我影子裡的?”
“除去被狂犬姬盯著的那幾天,差不多一個月吧。”神父笑眯眯地行禮,“鄙人鄧肯,原石三層的小人物。”
他癡迷地端詳著艾倫的臉龐:
“本以為那顆龍蛋早被騷鳥啃光了,果然畜生就是畜生,還得我們親自出手。”
艾倫心頭一震。
聽他這意思,當時騷鳥偷走龍蛋並不是巧合?
不,不對!
艾倫心涼了半截:“你是提亞馬特狂犬的人?”
神父笑而不語。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艾倫恍然大悟,喃喃道:“所以,我當時落入奴隸販子的陷阱,不是我不夠謹慎,而是你們一直悄悄安排外圍人員搜尋我的蹤跡。
直到我進入城內,自投羅網?
不,不止如此。
昆特也和你們聯手了吧?”
你媽的。
他就說他複活沒多久,本來就是最小心謹慎的時候,怎麼還能被人拐去做奴隸了?
感情是有心算無心,人家一開始就吃死他了!
但,艾倫忽然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轉頭對蒙麵青年說:
“伯爵夫人很潤,你們福克斯家的男人沒少快活吧?可惜啊,誰能想到她是提狗的人?”
“住口!”兩聲暴喝同時響起。
看著麵如土色的蒙麵青年和臉色發綠的神父,艾倫笑得更歡了。
他早就懷疑當初被賣去當“貴族玩具”這事有蹊蹺。
他是被“賣給貴族老爺和夫人做玩具”。
就算那幫貴族老爺夫人們玩的很花,也很難接受共用同一玩具。
他捏爆昆特卵蛋的那一晚,伯爵夫人還細心的幫他檢查身體,然後親自將他送到老爺的房間。
那時候他就隱隱感覺到不對,但線索太少,捋不清楚邏輯。
直到今天,他終於確定了。
提亞馬特狂犬這種恐怖組織,要想拿捏昆特這種地頭蛇,最好的辦法不就是在他枕邊安插人手?
“有意思,不愧是伯爵夫人。”艾倫撫掌輕笑,“風能進,雨能進,伯爵不能進,當然,提狗更不能進。”
蒙麵青年心虛地彆開眼,神父卻暴怒抽刀:
“我宰了你!”
但比他速度更快的,是艾倫的聲音:
“你再看戲下去,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