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一處房間裡。
“我呢,沒那麼喜歡喝酒,可有時候酒喝多了,就不用多去想亂七八糟的事了。”盧卡斯平靜地說著,抬起頭看向艾倫道,“霍恩海姆家的那丫頭讓你來的?因為你融合了【背主者之血】?”
艾倫搖了搖頭說:
“我是根據自己的意願來到這裡的,無論您如何說,我還是希望您能重新召集人員。
熔爐堡那邊且不說,新通道那邊,有必要將前哨站推到地底去。
有些操作沒辦法在熔爐堡用,但在大迷宮可以。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問您一個問題。”
“說。”
“新通道那邊會忽然出現,是不是因為您困住了亞特蘭蒂斯王城的魔物?”
“……”
“看來是了,您比我想象的還厲害,能壓製的住那些魔物無法踏出王城,而不得不在大迷宮的引導下,重新再開一條路。”
“我隻是超凡階。”
“可有些力量,是超出超凡階定義的,比如言靈,您說對嗎?”這一點沒有比擁有瀆魂咒劍言靈的艾倫更清楚了。
“……真是放肆的小子。”
“黑潮給我們的損失比想象中的大,伯爵,現如今城牆還在修建,遠征新通道的職業者還算夠,可原石一層和職業獵人遠遠不足,盧卡斯大人,我們需要您麾下的騎士。”
“從我放棄領地開始,就解散了騎士團,他們已經不是我的騎士了。”
“但他們依舊願意隨您奔赴戰場。”
“可我已經累了,不想戰鬥了,在我放下一切以後,那些追隨我的人,也該從朝生暮死的恐懼中解脫出來了。”
“所以,您其實是害怕他們白白送命,對嗎?”
“……”
“您害怕的是那些追隨您的人毫無價值的和魔物相互折磨直至死亡,害怕您所做的一切沒有意義。”
“……”
“可您知道嗎?熔爐堡的公墓和紀念碑是我告訴羅伊斯的,可他死了!”艾倫大聲說,“修建那處地方的不可能是死人,盧卡斯大人,是您延續了他的理想,賦予了他們繼續戰鬥的價值不是嗎?”
艾倫很心痛。
從看到紀念碑被建起來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如果說這座城市裡有誰能繼續推行羅伊斯的計劃,除了眼前這個醉醺醺的酒糟鼻大叔,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我有點醉了。”盧卡斯冷哼一聲說,“就不送你們了。”
這是送客的節奏。
艾倫緩緩坐下,沉聲地說:“我還會再來見您的。”
交涉失敗了。
或者說,艾倫猶豫了。
但至少這一次不是直接被米勒伯爵趕出去。
站在亞特蘭蒂斯前線外,艾倫騎著馬,回頭望向那破敗的營地,他對娜娜說:
“我遲疑了。”
“我知道,艾倫殿下。”
“我很難理所當然的讓一個為這片土地付出一生的人,繼續強忍著心痛戰鬥。”
這段對話聊到最後,艾倫分明能感受到盧卡斯的動搖。
可他還是終止了話題。
因為被動搖的何止是米勒伯爵?
“但,多虧了這樣,我也下定決心了。”
“您要怎麼做?”
“我要終結亞特蘭蒂斯迷宮。”他看向舊通道的方向說,“現在,我和奧蘿拉的王選目標一致了。”
……
“艾倫呢?”雪莉看向一旁的索菲亞。
索菲亞說:“他去公墓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