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校長一眾人等已經候在門口,江雨濃忽然想起蘇小梨這個名字,也沒好意思開口問。
一行人尾隨著老譚校長到了校長辦公室,老譚校長已經將寫好的兩個條子給了副校長閆豫,說道:“閆校長,你帶這兩個家長去見小梨老師。”
閆校長帶著家長離開後,江雨濃像想起來什麼似的,“我送來的那三個研究生,怎麼樣?工作能力強不強?有沒有吃苦耐勞的精神?”
老譚校長笑著說:“不愧研究生,王景瑜不但教數學,還兼職教體育,這回胡楊卓遠高中的數學分數要出名了,大家開玩笑說數學都是體育老師教出來的。”
老譚校長開著玩笑,接著說:“這三位老師都是精英教師,王景瑜教尖子生英才班,那個蘇小梨更是渾身充滿力量,熱情高漲,我們高中有個最難管理的班級,她是班主任。”
“對了,上次你沒見到她,要不要見一麵,認識一下。”老譚校長建議道。
“好啊。”江雨濃欣然答應。
老譚校長對坐在一旁待命的副校長張青說道:“你去叫小梨過來一趟,就說援疆乾部要見她。”
張青點頭出去。
這麵,蘇小梨收到兩個學生,正在鬱悶中。
一個是有一米高的殘疾學生,是個羅鍋,留著劉海兒短發,穿著一件紅色襯衫,叫李洪清。
漢族學生,這回全校兩個漢寶都給了她。
殘疾學生坐在第一張桌還夠不到桌子,蘇小梨就找到了後勤主任,後勤主任看到殘疾人後笑了,便從倉庫裡找出一張舊桌子,將桌腿鋸去一尺左右,殘疾人才能趴到桌子上寫字。
蘇小梨擔心殘疾學生自卑,她就鼓勵他好好學習,並要求全班同學幫助殘疾人,不能歧視殘疾人。
另外一個是維族老太太領著一個黑瘦染著黃發,一隻耳朵上還戴著墜子的男學生。
蘇小梨一看那學生的打扮就知道是個小混子,心中有些不悅,她想怎麼歪瓜劣棗都分給了她。
她對維族老太太說:“您是學生的什麼人?”
維族老太太不會漢語,一臉茫然。
男生叫排左拉,他說:“這是我姥姥。”
蘇小梨說:“學校不允許學生染頭發。”
排左拉說:“今天我回去就染成黑色。”
排左拉的姥姥對著蘇小梨說了一陣維語,蘇小梨一句沒聽懂,排左拉當了回翻譯:“姥姥說我爸媽離異,他們都不要我,隻有她來撫養我了。我又不聽話,麻煩老師多費心了。”
蘇小梨一聽到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心裡又動了憐憫之心。
她囑咐道:“明天你要一頭黑發的來上學,把耳墜子摘去,衣服的扣子要扣上。我不管你的過去怎麼樣,現在是新的學期,一個新的開始,全班六十二人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跑得快與慢要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了。”
排左拉點點頭,蘇小梨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敷衍塞責,她的話他並沒有聽進去,他一定是個調皮搗蛋的學生,他的眼睛、神態、舉止告訴了她。
但她有信心把這棵小樹修理好,再難弄的學生她都能擺平,何況一個小小的排左拉。
收下學生之後,到了下班時間,蘇小梨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班級已經62人,而彆的班級五十多人都沒給安排這兩個學生,想想心裡很不是滋味。
難道,她的班級是收破爛的?!
張青校長走過來的時候,蘇小梨正鬱悶。
“小梨,援疆乾部來了,就是上次來慰問的那個帥哥,上次你沒見到,這次人家要看看你呢。”
蘇小梨一擺手,“不見!我累了,再說了現在放學的鈴聲已經響起來,放學時間,我下班了。”
張青校長笑了,並不生氣,說道:“你就不想見一見帥哥,江主任很帥的。一聽說江主任來了,大家沒事兒都從校長室門口故意走過去,人家要見你,你還不想見!”
“我是從京市來的,什麼樣的帥哥沒見過。”心裡暗想,帥還能帥過那天在老茶館遇見的那位,那才叫帥。想著,她要去茶館,雖然不是周末。
“可是,校長和江主任在等你,你就彆為難我了。”
“張校長,你跟他們說,你到班級的時候,正趕上下班,就說我離開學校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下班時間也不好意思打擾。”
張青校長點點頭,就這樣,江雨濃第二次來胡楊卓遠高中又沒見到蘇小梨。
江雨濃離開的時候想到的是,人與人沒有緣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