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搜查一課,他身上的防暴服還沒換下,直接帶我去了警視廳的食堂,正是午餐時間,食堂裡人不少,他幫我打好飯菜,咖喱豬排飯,還有蔬菜沙拉和味噌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我剛拿起筷子,就看到一個垂頭喪氣、蔫得像霜打茄子的身影挪了過來,是萩原研二!他左臉上一個極其醒目的大烏青,嘴角也破了點皮,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萩原警官!”我驚呼出聲,“你的臉怎麼了?!”
萩原研二有氣無力地在我對麵坐下,哀怨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冷著臉喝水的鬆田陣平:“……被小陣平打的。”
“哼。”鬆田陣平冷哼一聲,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嚇得萩原研二縮了縮脖子,“打你都是輕的!拆彈不穿防爆服!還敢在炸彈旁邊抽煙?!我看你是嫌命太長!要不是千奈今天路過撞見那個混蛋……”他頓住了,後麵的話沒說出口,但眼中的後怕和怒火清晰可見,“你今天連全屍都留不下!”
我聽得心有餘悸,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也帶上了不讚同:“萩原警官,這確實太危險了!鬆田警官打你……也是關心你。”想到係統描述的慘烈後果,我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萩原研二耷拉著腦袋,像隻做錯事的大狗:“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和後怕,“千奈醬,真的……太謝謝你了!不隻是我,還有我那一整個小隊的命,都是你救的!”他聲音有些哽咽:“我被罰寫一萬字檢討,停職一周反省……”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和沮喪的樣子,心又軟了:“人沒事就好,檢討好好寫,下次真的不能再犯了,安全第一!”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機動隊製服的年輕隊員端著餐盤走了過來,顯然是鬆田和萩原小隊的人,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鬆田陣平身邊、穿著運動服也難掩明豔的女孩,眼睛瞬間都亮了。
“哇!鬆田隊長!萩原隊長!這位是……?”
“好漂亮的小姐!隊長,不介紹一下嗎?”
“難道是萩原隊長新認識的女朋友?”
七嘴八舌的起哄聲響起。
鬆田陣平放下筷子,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後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向我這邊傾斜,形成一種保護性的姿態,他掃了一眼起哄的隊員,墨鏡也擋不住那份“你們太吵了”的嫌棄,但開口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她是我女朋友,小林千奈。”
“女、女朋友?!”
“鬆田隊長的女朋友?!”
眾人一片嘩然,驚訝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給本就因為剛才經曆而有些疲憊的我鬨了個大紅臉。
萩原研二也立刻接口,語氣鄭重:“沒錯!而且,今天就是千奈醬,在最後關頭抓住了那個炸彈犯,才救了我和我整個小隊的命!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他說著,帶頭站起身,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謝你,小林小姐!”他小隊的隊員們也立刻反應過來,齊刷刷地站直,對著我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非常感謝你,小林小姐!救了我們的命!”
這場麵太正式了,我嚇得連連擺手:“彆、彆這樣!快起來!之前鬆田警官也救過我啊!這是應該的!真的不用這樣!”
隊員們直起身,看我的眼神已經從驚豔變成了肅然起敬,他們厚著臉皮把周圍的空位都占了,圍著我們坐下。
“小林小姐看起來好年輕啊!還在讀高中嗎?”一個隊員好奇地問。
“啊,我十八歲,在讀大學了。”我解釋道。
“誒?!才十八?那……讀的哪所大學啊?”另一個隊員追問。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一応東大生です。”
“東大?!”
“哇!東大生!”
“名牌大學啊!好厲害!”
“小林小姐不僅人美心善,還是學霸啊!”
驚歎聲此起彼伏,日本人對東大的崇拜情結顯露無疑,好幾個隊員立刻拍著胸脯表示:“小林小姐以後在學校或者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隨叫隨到!”
氣氛熱烈起來,有人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小林小姐是怎麼和我們鬆田隊長認識的啊?隊長下手也太快了吧!”他促狹地看向鬆田陣平。
萩原研二笑著搶答:“這題我會!是你們鬆田隊長英雄救美!還記得半個多月前那起挾持人質的案子嗎?最後拆彈救下的那個女孩,就是千奈醬!”他話音剛落,鬆田小隊裡幾個當時在場的隊員立刻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