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校園生活照常運轉,上午的課程波瀾不驚,石川海鬥沒有出現,大概還在消化昨晚當眾出醜的難堪。
中午,我去了圖書館,打算找幾本犯罪心理學相關的書籍補充知識。
穿梭在高大的書架間,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我意外地遇見了木下哲也學長,他正背對著我,似乎在專注地挑選書籍。
“木下學長,午安。”我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木下哲也聞聲轉過身,臉上立刻浮現出慣常的溫和笑容:“啊,小林學妹,午安。”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他將手中剛剛抽出的兩本書迅速地向身後藏了一下。
我的視力經過係統強化,遠超常人,儘管他的動作很快,我還是清晰地瞥見了其中一本書的封麵《特殊鎮靜劑:藥理學與臨床應用探析》,另一本似乎也是類似的醫學專業書籍。
“學妹也來找資料?”木下哲也迅速恢複了鎮定,笑容依舊溫和,仿佛剛才的慌亂隻是錯覺。
“嗯,隨便看看。”我點點頭,沒有表露出任何好奇或探究,心理學係的助教看藥物學書籍,雖然有點跨界,但也並非完全不合理,也許是為了輔助研究?我壓下心底那絲微妙的違和感,沒有深究,對他笑了笑,“那不打擾學長了。”說完,便走向自己需要的區域。
下午放學後,我背著裝滿書本和筆記的書包,搭乘電車前往池袋,正值下班高峰,車廂裡人潮擁擠,空氣有些悶濁。
我護著書包,儘量在角落裡站穩,忽然,斜前方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和一個女生帶著哭腔的怒斥:“你乾什麼!放開!”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借著人群的擁擠,身體緊緊貼在一個短發戴眼鏡的女生身後,一隻手極其猥瑣地在女生臀部附近摸索!那女生又羞又怕,臉漲得通紅,眼鏡後的眼睛蓄滿了淚水,想躲卻被擠得動彈不得,周圍的人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我立刻從包裡掏出剛從圖書館借出來的《犯罪心理畫像》,深吸一口氣,硬是從人縫中擠了過去。
“混蛋!把你的臟手拿開!”我厲聲怒喝,計算了力氣後,將那本書直接拍向那癡漢的臉!
“砰!”一聲悶響。
那男人猝不及防,被砸得眼冒金星,動作瞬間僵住,捂著臉懵了。
趁他發懵,我閃電般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他那隻猥褻的手腕,我的力氣遠超普通女生,那男人吃痛,想掙紮卻紋絲不動。
“大家快看,這個人是癡漢!他在非禮這位女生,快報警抓住他!”我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同時大聲呼喊,聲音蓋過了車廂的嘈雜。
周圍的乘客終於完全反應過來,瞬間群情激憤。
“抓住他!”
“太可惡了!”
“快報警!”
“彆讓他跑了!”
幾個熱心的男乘客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癡漢的去路,有人迅速按下了車廂內的緊急報警按鈕。
那癡漢還想狡辯掙紮,但在鐵證和我如鐵鉗般的手勁下,徒勞無功,很快,電車到站停下,站台上的乘警和附近交番的警察聞訊趕來,迅速控製了那個麵如死灰的男人。
短發戴眼鏡的女生驚魂未定,躲在我身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警察需要帶她和目擊者去交番做詳細筆錄。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女生緊緊抓著我的手臂,聲音哽咽,充滿了感激和後怕,“如果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沒事了,彆怕。”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這種人渣就該受到懲罰,你還好嗎?”
“嗯……嗯……”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複情緒,“我叫小林澄子,是……是附近城南大學的學生。”
“這麼巧,我也姓小林,我叫小林千奈,是東大的學生。”我有些意外。
“東大?!”小林澄子瞪大了眼睛,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千奈桑好厲害!而且……而且你剛才好勇敢!”她頓了頓,鼓起勇氣,“那個……我能……能和你交換聯係方式嗎?我想……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看著她真誠又帶著點緊張的眼神,我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我們互相交換了手機郵箱地址,小林澄子跟著警察離開前,還再三向我道謝,並約定下次一起出去玩。
這個小插曲耽誤了些時間,我加快腳步趕往池袋的百貨大樓,那裡有家大型的毛線店,店裡琳琅滿目,各種材質、顏色的毛線整齊陳列,我仔細挑選,最終選定了一批觸感極其柔軟又保暖性極佳的頂級羊絨線,顏色是低調百搭的深煙灰色,我以前也在這裡買過毛線給自己織過圍巾和毛衣,對這裡的品質很放心。
結賬時,店員阿姨還記得我這個常客,笑著說我這次選的毛線顏色不是我以往的風格。
結完賬,提著毛線袋,我才感到饑腸轆轆,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份便當簡單解決晚餐,回車站的路上,看到路邊報亭新到的幾本雜誌封麵不錯,又順手買了幾本,打算睡前翻翻。
拎著毛線袋和雜誌,我踏上了前往千代田區的電車,先把東西放回了自己公寓,接著,我馬不停蹄地趕往米花町的工藤宅,給工藤新一上今晚的中文家教課。
工藤新一的語言天賦確實驚人,進步飛速,詞彙量和語法掌握已經遠超同齡人,甚至比許多高中生都強,課程進行得很順利,更多是在鞏固和拓展一些文學性的表達,我跟他溝通後,決定再上最後幾節提高課程,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九點整,課程結束,工藤新一送我到大門口。
“千奈姐姐,真的不用讓阿笠博士開車送你?”他看著外麵漆黑的街道,還是有些擔心。
“不用啦。”我笑著搖頭,晃了晃手機,“我跟鬆田警官說好了,他應該快到了,會來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