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鳧青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銳利得驚人,他看著我臉上還來不及收起的笑容,眼神一暗。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的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在我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時,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已經不容抗拒地扣住了我的後頸,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力道,猛地將我拉向他!
“唔——!”
滾燙的唇瓣帶著懲罰性的力度和某種近乎恐慌的占有欲,狠狠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來勢洶洶,完全不同於之前的三次接吻,他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舌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與淡淡的煙草氣息,強勢地掃過我的口腔內壁,不容我有絲毫退縮的餘地。
我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驟雨般的掠奪,他仿佛要將我肺裡的空氣徹底榨乾,又仿佛要通過這種緊密的接觸,確認我的存在,確認我安然無恙地在他懷中,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舌頭……”他含糊地命令,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唇舌間的攻勢稍稍放緩,卻帶著更深的誘惑和逼迫,“伸出來。”
我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製,在他灼熱的氣息和強勢的命令下,一點舌尖怯怯的探了出來。
他眼中暗色更深,隨即更加凶猛地含住了那點怯懦的柔軟,用力地吸吮、舔舐、糾纏,力道大得讓我舌尖發麻,甚至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然而這痛感卻混合著一種令人戰栗的酥麻,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他完全掌控了節奏,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吞吃入腹,我的雙手無力地抵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指尖微微顫抖,每一次我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他才稍稍鬆開一點縫隙,讓我得以貪婪地吸入一口帶著他氣息的空氣,然而,僅僅是幾秒的換氣,新一輪的攻勢又席卷而來……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車廂內隻剩下我們急促交織的喘息聲,唇舌激烈交纏的水漬聲以及劇烈到幾乎要撞破胸腔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有十幾分鐘,也許更久……我隻覺得嘴唇火辣辣地疼,舌尖被他吮吸得發麻發木,肺裡的空氣被反複榨乾又勉強補充,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像踩在雲端。
他終於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我。
我癱軟在副駕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頰燙得驚人,嘴唇又麻又痛,我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嘗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嘴唇好像真的被他親破皮了。
鬆田陣平也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那雙深邃的眼眸近距離地凝視著我,裡麵翻湧的暗潮尚未完全平息,但那份令人心悸的怒火,在這場漫長而激烈的唇舌交戰中,終究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吞噬。
他抬起手,指腹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意味,蹭過我微微紅腫甚至滲出血絲的唇瓣。
“……消氣了?”我聲音發顫,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虛弱和一絲委屈的顫抖,小聲問他。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
“……上去吧。”他鬆開我,聲音低沉,“鎖好門,早點休息,傷口彆碰水。”
“……嗯。”我軟軟地應著,聲音還在發顫,這次是真的不敢再看他,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幾乎是手腳發軟地逃進了公寓樓。
深夜,萬籟俱寂。
男人獨自坐在床邊,呼吸急促而不穩,鏡片之後,那雙白日裡溫潤謙和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一種黏稠滾燙、近乎偏執的狂熱,他拿起一隻瓶子,低下頭,伸出舌尖。
一遍,又一遍,他極其緩慢地舔過瓶口的螺紋,仿佛在進行某種不可言說的儀式,動作間滲出近乎病態的癡迷。
最後他用舌尖反複戳弄著瓶口,一次又一次,動作急促而貪婪。
黏膩的水聲在寂靜中細微地響起,混合著他逐漸粗重的喘息,構成了一幅詭異而陰鬱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