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角落的哈利有些小心翼翼的,他麵前的食物並不少,雖然不能和弗農姨夫和達力表哥麵前的量相比,但也足夠他吃個八分飽了,與佩妮姨媽自己的那份差不多。
餐桌上的氣氛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達力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往嘴裡塞東西,吃相相當的差勁,而佩妮姨媽則時不時的伸手用餐巾給他擦擦嘴,弗農姨父一聲不吭,臉上帶著一絲下班後的疲倦。
在沉默的晚餐結束之後,哈利和往常一樣收拾了碗碟去廚房洗碗,等到他打掃乾淨廚房摘下了圍裙,他看著在客廳裡的三人,這氣氛令他熟悉但依舊不適應。
“對了,小子,你!”
弗農姨父忽然放下報紙開口。
“怎麼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了兩步。
“我要告訴你,你之後就去石牆中學讀書了....”
“石~~牆~~”達力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拖腔拖調的開口,隨後哈哈哈的笑出了聲,很顯然,他認為這個學校的名字很好笑,雖然哈利不知道好笑的地方在哪兒。
“我知道了...”
哈利在看了弗農姨父一眼之後默默的點頭,他知道自己沒什麼選擇,但至少他還能繼續有書讀,雖然石牆中學不是什麼很好的學校,但優點也不是沒有。
這個綜合製中學算是普通學校和職業學校的綜合體,在他GCSE畢業之後,如果成績可以的話,可以繼續讀兩年的ALevel課程,然後進入大學,或者讀職業預科,平滑的轉學職業院校,技術工的收入不算低,英國有三分之一的16歲畢業生都會選擇去職業院校學習。
如果成績實在是太差,那麼畢業也能直接就業,比如去弗農姨父的鑽機公司看倉庫,有本事也能去申請參加皇家陸軍少年團,比起達力要去的梅斯庭中學,石牆中學的選擇麵會更廣,哈利在學校的成績不咋地,這條路也不算什麼坑人的選擇,性價比反而還很高。
“知道就好。”
弗農姨父拉起了報紙,不再和哈利說話,之前他把蟒蛇放出來的事情確實是讓他們有心理陰影了。
“我去洗澡了。”
哈利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後拿起了換洗的衣服,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當他關上門之後,哈利靠在了浴室冰涼的瓷磚牆麵上,他從衣服口袋裡小心的摸索出了那片餅乾,盯著它看了許久。
從在拿到這片餅乾之後,哈利的內心就在不斷的糾結,他一方麵在擔心吃下它的代價,一方麵又希望這餅乾能夠為他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機遇的一端就是風險,而這風險是未知的。
“也許我不用吃?九月份我就要出去讀書了,隻有假期才會回來,可以很久的不和他們見麵、生活....”
“隻需要熬過這最後的兩個月....”
哈利咽了口唾沫,不斷的在給自己找借口,去拒絕這未知的風險。
可看著鏡子裡身形瘦弱單薄,掛著鬆垮垮不合身舊衣服的自己....
哈利的目光沉了下去,死盯著手心中的餅乾。
“如果我的爸爸媽媽還在.....那該多好啊。”
哈利長長的歎了口氣,有一股虛脫一般的虛弱,隨後他閉眼,張嘴,一口把餅乾塞了進去,用力的嚼碎。
就跟普通的餅乾沒有什麼區彆,酥酥脆脆的,帶點小麥粉的香氣和淡淡的鹽味,沒有其他什麼古怪的味道,在用力的咽了幾口唾沫把餅乾全部吃下肚之後,哈利預想中的各種情況都沒有出現。
就好像....這隻是一塊普通的餅乾。
忽地,哈利心裡升起了一絲失落,他感覺自己應該是被騙了,畢竟隻是一塊平平無奇的餅乾而已,僅此而已。
他脫下了衣服褲子,擰開了浴室的噴頭,把眼鏡放到一旁,讓溫度正好的水流衝刷他的全身。
可就在他搓洗身體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胸前觸感有些微妙的哈利忽然僵緊了身體,他慌慌張張的擰上了水龍頭,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水,用力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顫顫巍巍的往下摸了摸,一聲驚恐中帶著絕望的尖叫在浴室裡淒厲的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