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咎享受著高台上所有人的掙紮與貪婪,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病態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宣布了最後的截止時間。
“各位有半小時的時間考慮,半小時後,我們...遺跡見。”
話音落下,他帶著那病態的笑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角落,那個讓他感到極度不爽的身影。
他要欣賞林平的表情,是猶豫,是掙紮,還是在自己的威壓下流露出的一絲恐懼。
然而,這一看,卻讓白無咎臉上那病態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甚至使勁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興奮而產生了幻覺。
林平那五個人...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向自己的方向。
而是圍坐在一張桌子麵前,桌子上是一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紅油銅鍋。
竟然在吃...串串香?!
就在孟霄講完【龍之遺跡】情報的那一刻,林平就已經對高台上的獨角戲失去了所有興趣。
他從背包裡慢悠悠地取出一張折疊方桌,緊接著,是一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紅油銅鍋。
陳圓福手腳麻利地擺上五張沙發,同時準備好了各種口味的啤酒,還有堆成小山的串串。
韓月和雲朵則默默地準備著蘸料。
五個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圍坐下來,熱氣騰騰的香氣混雜著霸道的辣味,開始在這片肅殺的空地上彌漫。
孫噬坐在沙發上,挺直了腰板,身體僵硬,顯得極其拘謹。
整個人與這活色生香的場麵格格不入。
“吃吧,沒有毒。”
林平頭也沒抬,隻是將一串剛燙好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裡滾了一圈,送進嘴裡。
“都忙活一天了,補充好體力精神,滿狀態進遺跡。”
林平的聲音很平淡。
孫噬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抵不過那股鑽入鼻腔的香氣。
他僵硬地伸出手,拿起一串牛肉,吃了起來。
白無咎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恐懼、懼怕、猶豫,甚至是歇斯底裡的咒罵。
他享受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變態存在感。
但他唯獨接受不了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態度!
這比任何直接的挑釁都讓他感到憤怒!
白無咎的整張臉都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也就在這時,一股濃鬱的香氣終於飄散到了人群之中。
“什麼味道?臥槽怎麼這麼香?”
“是紅油!還有辣椒的香味……誰他媽吃串串香了!?”
一聲驚呼,打破了現場凝重又壓抑的氣氛。
所有人都順著香氣的來源望去,然後集體石化了。
我們在這邊為了身家性命糾結掙紮,你們他媽的在那邊開席了?!
這都是什麼奇葩!
一瞬間,白無咎精心營造的緊張、壓迫、貪婪與恐懼交織的氛圍,被這股串串香霸道的氣味衝得七零八落。
整個格調都變了。
“隊長...要不咱們也先吃一頓?”
一個四人小隊中,一名隊員聞著香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實在是忍不住了。
“胡鬨!這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
隊長低聲嗬斥道。
他們小隊四個人,為湊齊八萬生肖點的門檻,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不斷在尋找適合自己的遺跡,然後通關,精神與體力一直都處於緊繃的狀態。
話音剛落,又一陣更濃鬱的香風飄來。
隊長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也不禁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