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遠乾笑兩聲,手上動作卻一點都沒停,也不著急出去找載具,反而是收拾完大媽的遺留之物後,又搜刮了一遍猥瑣男的遺物。
他的包,他的口袋,連他抽剩半包的華子和打火機也沒放過,全都收進了隨身包裡,最後將安全錘在死男人衣服上擦乾淨血跡後,插在了自己外套口袋裡。
這安全錘好用又好運,自然得帶走。
乘客都早被嚇跑,車廂已經全空,很多人都是隻抓了個手機就跑,東西都沒帶走,此時就便宜了柯遠。
沒有人比她清楚,這些東西在很快到來的遊戲裡,將是何其重要。
走出車廂,一個人都沒瞧見。
柯遠又衝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快跑去。
安全錘直接開砸!
砰砰砰砰!
販賣機裡的飲料全被柯遠搜刮一空。
為了便於帶走,她還將外套脫下把飲料打了包袱直接係在了背上。再加上五個袋子在手,再多她真拿不動了。
眼看倒計時已經來到了一分三十秒,再不出站就來不及了。
這一次,她是最後一個走出地鐵口之人,應該不會那麼倒黴了吧?
回想第一次進入遊戲時,她和乘客們一起往外跑,結果出站之後,碰上的第一個載具是停在地鐵口的一排電瓶車!
當時的她隻想拍腦袋!地鐵出站口附近最多的交通工具,可不就是電瓶車?
於是電瓶車成了她遊戲載具。
相比許多玩家的汽車,貨車,卡車,她那三百六十度透風的兩輪載具簡直就是悲劇,能活四個月已經是她聰明機靈的成果。
因此上次重生時,她自作聰明卡了個bug。她沒急著出站,而是直衝了地鐵無人駕駛室。
她拍著地鐵操作台,擲地有聲大喊:
“這,就是老娘的載具!”
她要開著地鐵進遊戲……
結果,係統判定她的選擇無效。
柯遠當時雖心虛,但依舊叉腰就點著光屏一頓罵:
“地鐵,怎麼不算是載具?你也沒提前說地鐵不能選啊!是你們的遊戲說明有漏洞!還是說,你們歧視老百姓?這是歧視為人民服務的公共交通係統?什麼破生存遊戲還要搞區彆對待?”
柯遠想到上一世在遊戲裡時不時推著斷電的電瓶車趕路,風餐露宿悲催的四個月,怨氣爆發,質問連連。
“彆以為老娘不知道,地鐵口出去全是電瓶車!怎麼!我們坐地鐵的就低人一等?隻配騎著電瓶車進入遊戲?什麼破遊戲還分三六九等?這是不公平!投訴!老娘要投訴!破遊戲!我呸!”
柯遠一頓發泄,竟令得光屏一頓跳動。
最後電子音響起:【遊戲絕對公平公正,公路求生遊戲必須選擇公路載具,地鐵運行需軌道,玩家選擇失效,係統判定後特為玩家隨機選擇一項載具,請玩家接收。】
柯遠磨牙,“要再給我隨機出電瓶車來,老娘定投訴到底……”
最終進入遊戲後,係統隨機給她的是一輛熒光綠色的電車。
電車,好是好。
可這熒光綠,卻是招人又招怪,給她平添了後來的無數煩惱。她懷疑因為這一鬨,她被遊戲係統針對了,可她沒有證據……
所以既然這一次又重開,柯遠打算老實點。
她快步提袋走出站台。
之所以不著急往外,是要讓那些腳快的乘客把地鐵口的電瓶車全都選走,那等她走出去,便能選到路邊汽車了。
為此,她還特意挑了一個記憶裡似乎在施工改造的出站口。既然是施工,自然有工程車,吊車,卡車之類,這要能帶進遊戲,就是天胡開局啊!
她邊爬樓梯,邊伸長脖子往外瞟。
“嘿嘿嘿”!
果然,她都看見一輛吊車金黃色的長臂架了。
倒計時隻剩最後二十秒,大白牙露出來,大長腿邁開來,最後十階樓梯,衝啊!啊!啊!
“嘶——”
柯遠的一口大白牙著涼了,一雙大長腿也發軟了。
那一瞬,她看見離她最近的,不是吊車卡車小汽車,而是一輛破破爛爛,全身鐵鏽,剛卸完一車黃沙的……破舊拖拉機!
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