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你怎麼突然不乾了?是家裡遇到什麼事情了嗎?”店長過來詢問道。
店裡的人基本上都清楚許硯清家裡的情況,畢竟,那些債主來找許硯清要債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大家也挺同情他,年紀輕輕的就被家裡給拖累了。
店長也是好人,知道許硯清家裡條件太差了,每回在店裡打烊之前都會把客人沒吃完的飯菜給他打包一些回去吃。
雖說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這算是解決了許硯清和他妹妹吃飯的大問題。
許硯清是打心眼裡感謝店長。
今晚是許硯清主動提的離職,他要在沈家當保鏢,24小時隨時待命,自然沒法在烤肉店打工了。
他低著頭道:“是我換了份工作,想趕緊還清家裡的債務。”
店長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個長輩一樣的勸著:“人這一生還長著呢!隻要不走歪路,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小許啊,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能讀書還是繼續讀,可不能做自毀前程的事情。”
許硯清認真的點點頭:“好。”
店長拿出計算器來,將許硯清這個月的工錢結清,還特意多塞給他幾百塊錢。
許硯清想要拒絕,但還是被店長強塞進了口袋裡。
這一晚,照例他忙到淩晨兩三點,等店裡打烊時,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裡走。
他租住在城中村的頂樓一室一廳裡,許芸睡臥室裡,平時他就在客廳裡的沙發隨便睡一覺,對付一下就行。
之前養父家的房子早就賣了還債,家裡沒剩下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許硯清推門進屋的時候,輕手輕腳的往沙發上一坐,妹妹許芸聽到聲音,睡眼朦朧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臥室的門出來。
“哥哥?”
“嗯。”許硯清忙了一晚上,嗓子有些啞了。
許芸揉著眼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她頭頂上還有一簇呆毛像電線似的倔強的翹起來,配上她粉嫩嫩的小圓臉,可愛極了。
她走到一旁的櫃子前,用小手去夠暖壺,倒了一杯熱騰騰的水出來,遞給許硯清喝。
“哥哥,你嘴皮都乾的起皮了,快喝點水。”
許硯清自然的接過陶瓷杯,喝了一口水下去,乾啞的嗓子總算舒服了些。
“怎麼還不睡?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快去睡。”他催促著。
許芸猶豫的站在茶幾邊,看著他,欲言又止的低下了頭。
雖說他們兩人都是孩子,還在讀書的年齡,但家裡欠了一屁股債,兩個人還得吃飯,得有花銷,總不能在家坐吃等死。
許硯清作為大哥,本來讀到大學的他主動退學,出去打工賺錢,讓許芸什麼都彆想,好好上學,他來獨自還債就行。
覺察到妹妹的不對,許硯清有些疲憊的看著她,問道:“是學校那邊要交什麼費用嗎?”
“不是!”許芸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否定。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許硯清受傷的手上。
店裡的事情太多了,許硯清忙前忙後的根本沒時間處理傷口,他手上的傷口還殘留著幾顆細小的碎玻璃渣。
傷口被水洗過幾次後,有些發白,不知何時有血順著他的手腕流了下來,乾了之後隻剩兩條血跡……
許芸滿眼心疼的捧著哥哥的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怎麼又受傷了?”
“沒事的。”許硯清漫不經心的將手抽回來,將受傷的手藏在身後:“一點小傷而已。”
許芸用倔強的眼神看著他,聲音輕的像是蚊子叫:“哥,要不我也不上學了,跟著你出去打工賺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