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沅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愣了幾秒。
微風揚起了她的長發,她單純的眼睛有一種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美,倚靠在欄杆上的時候,長裙隨風擺動著。
許硯清的眼神帶著幾分落寞,他和沈星沅對視著,看似兩人站的很近,沒有什麼距離,實則他們之間從身份背景,到所生活的環境都隔了十萬八千裡遠。
像沈星沅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恐怕是他這輩子都沒法觸及到的月光。
沈星沅尷尬一笑,倒是沒覺得許硯清是在諷刺她。
“要是我說,過不了幾年,你會成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我爸爸還要厲害很多,隨便談的都是幾千萬的大生意,你信嗎?”
許硯清自嘲的笑笑:“你不用安慰我。”
這些都是真話,沈星沅早就知道他的未來,隻是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太過聰明並不是什麼好事,許硯清早就看清了這個社會的規則,有些東西一出生有就是有,沒有就以後都不會有。
他隻求能早日還完養父的債,照顧好妹妹,其他的不敢奢望了。
沈星沅抿抿唇,其實讓她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出生就在孤兒院,好不容易被領養了,養父又欠了一大屁股的債去世了,養母不見蹤影,帶這個拖油瓶妹妹還債……
這種天崩地裂的開局,誰有那麼大的能耐能逆風翻盤呢?
現在的許硯清也並不知道未來會如何,隻是個為生存而掙紮的小人物。
沈星沅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看他落寞的臉,用力的抱了抱他。
某個瞬間,她覺得自己和許硯清一樣,都是被命運戲弄的人,處在迷霧中,看不清來時的路,更不知未來該怎麼走。
許硯清愣在原地,清瘦的手懸在半空,始終沒有抱她。
很快,上課鈴聲響了,沈星沅不得不往教室裡走,這回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總算是聽明白幾道題了。
晚上司機開車回家,沈星沅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似的,一到家就癱在沙發上,根本不想動彈。
新來的周保姆正拿著拖把打掃衛生呢,沈星沅進來時,沒注意她在乾活,把她剛拖好的地都踩臟了。
周保姆忍不住發火:“大小姐,你一天在家什麼活都不乾,我就不說什麼了,能不能彆給我們添亂啊?”
說著,她用拖把重新拖了一遍沈星沅踩過的地方。
沈星沅疑惑的從沙發上爬起來,皺了皺眉,忍著心裡的不適:“抱歉,我沒看到。”
周保姆翻了個白眼,正巧看到她手上拿著網上正火的蘋果手機,她下意識問:“這手機不便宜吧?我兒子一直鬨著要買個新的。”
“哦。”沈星沅是真的懶得搭理她,不等周保姆說下一句廢話,就問:“丁管家呢?怎麼沒見他啊?”
一提到丁管家,周保姆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有所收斂。
“丁管家有事出去了,說是明天回來。”
這時,許硯清從外麵走回來。
窗外下了點淅淅瀝瀝的小雨,路上濕漉漉的,許硯清的眉毛上還掛著水珠,他默默的放下傘,提著沈星沅剛在路上買的東西進來。
沒等沈星沅說什麼呢,周保姆先陰陽怪氣的開口:“丁管家雖然不在,但他走之前提醒過來,得提防外麵來曆不明的小白臉!
可不能讓他白白占了大小姐的便宜,哼,我啊,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這種想吃軟飯的人了。”
許硯清從來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一米九的身高,不說話時自帶一種壓迫感,他隻是淡淡的掃了周保姆一眼。
頓時,周保姆後背嚇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沈星沅一臉不悅的說道:“乾好你的活,做你分內的事就行,讓你來我家不是讓你處處看不慣的。哪裡來的這麼大脾氣?”
周保姆本來年紀上來了,見到這種年輕好看的小姑娘,就想要教訓兩句,過過當長輩的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