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清察覺到身後的目光,下意識回過頭去,對上顧秉鈞明顯帶著敵意和輕視的眼神,他默默往左跨了一步,正好將沈星沅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
讓顧秉鈞一點都看不到她的背影。
顧秉鈞眯起眼睛,不屑的冷哼一聲。
另一邊,沈星沅挑位置的時候,覺得像顧秉鈞那樣的大人物肯定是坐第一排,最靠近拍賣會台子的位置,或者開個包廂去樓上看了。
她索性去坐到最後一排,反正她就是來看個熱鬨,至於買不買東西全看心情。
像她這種隻愛錢的大俗人,根本不懂欣賞什麼價值高的寶貝,隻是來開開眼界。
其他人卻不是這麼想的,好些女生為了能有機會多跟顧秉鈞說句話,紛紛搶占第二和第三排的位置。
會場的工作人員給了嘉賓們每人一個小冊子,裡麵印了今天即將會被拍賣的東西。
沈星沅翻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一枚羊脂玉。
她用手撫摸著這塊羊脂玉,總覺得這玉特彆的眼熟,應該是在哪裡見過,但卻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裡。
正當沈星沅支著頭疑惑的時候,突然有人擋住了她頭頂的燈光,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翻的那麵羊脂玉相片上。
“你喜歡這塊玉?”男人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沈星沅嚇的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冊子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男人深不可測的眼神。
是顧秉鈞!
他怎麼會在這兒?
為什麼會主動跟她這種不起眼的小炮灰打招呼?
沈星沅明明是想遠遠的躲著他,可該來的還是躲不掉啊!
她有些慌亂的說:“沒有,不喜歡。”
扔下這句話,她就起身要挪位置。
偏偏顧秉鈞就跟在她的身後,她走到哪兒,顧秉鈞就跟到哪兒……
沈星沅滿臉問號的看著他:“我是擋著你的路了嗎?要不你先走吧。”
說著,她主動讓開了一條路給顧秉鈞,期待他早點離開,這樣她才好選位置。
誰知,下一秒顧秉鈞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問道:“為什麼要躲著我?”
“躲?誰躲了?”沈星沅有些心虛的低下頭:“你看錯了。”
顧秉鈞竟對她露出了寵溺的笑容:“我確信沒有看錯。”
如此直白的話,聽的沈星沅耳根都燙燙的,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忘了許硯清就在她的身後。
這一幕落在顧秉鈞眼裡,就成了沈星沅為了逃避和他接觸,選擇了和另一個男人站在一起。
他想起許硯清剛才故意擋住他的視線,微微抿唇,幽深的眸子閃過危險的光。
許硯清默默觀察了半天,自然看的出沈星沅和穿西裝那男的不認識,他語氣不善的問:“你一直跟著我們做什麼?”
“你們?”顧秉鈞重複著這兩個字,他反問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