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車停在了城郊的一座爛尾樓附近。
平時冷清無人的爛尾樓今晚多了一夥人,他們圍坐在桌子前喝酒吃著烤肉。
顧秉鈞一下車,就察覺到爛尾樓之中那突兀的不斷升起的煙火氣,他眯了眯眼,幾乎能在心裡確定這夥人就是綁了沈星沅的人。
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鋁合金的密碼箱,提起箱子就往那冒著煙氣的爛尾樓裡走去。
許硯清連忙跟著下車,走到一半,他從地上撿起兩條細細的鐵絲和半截刀片揣在了兜裡。
總得有點武器傍身,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顧秉鈞帶著他進去的時候,周家母子雇來的那群人還在喝酒吹牛。
“跟你們說個秘密,這回老周叫咱們來,綁的是個富家的大小姐!身份可牛逼了。”
“聽說他想當上門女婿不成,才鋌而走險的把人綁來的。”
“要是他得罪了有錢人,咱們會不會受牽連啊?他就給咱們一人五百,可不能因為五百塊錢,讓咱們賣命啊!”
為首的人撇了撇嘴,猥瑣一笑:“你傻啊!人不是都成功綁來了?這一票乾成功了,他不就成了有錢人家的女婿。
到時候他拿了百萬家產,發達了,你還得指望他帶著你混呢!”
顧秉鈞快步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這話,他冷笑一聲,嘲諷道:
“這群人,恐怕連今晚的工資都沒拿到呢!先給自己畫起餅來了。”
他幾乎敢確定,沈雄但凡知道最愛的女兒被人綁架、被人惦記利用,連殺了這群人的心都有,怎麼可能忍氣吞聲的看著女兒受苦?
還把罪魁禍首請回家當女婿?
白日夢都沒有這麼做的!
而麵無表情的許硯清聽到這話,拳頭都攥緊了,他之前就猜到姓周的保姆不懷好意,沒想到居然膽子這麼大,還敢明著綁架沈星沅!
這是明晃晃的把沈家的臉麵扔到地上踩啊?
顧秉鈞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提著鋁合金的密碼箱走了進去。
喝酒吹牛的那群人一見到有外人來,立馬放下手裡的酒杯,大聲質問道:“哪來的?趕緊滾,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次性麵對這麼多的人,顧秉鈞沒有絲毫的膽怯,他仰起頭直言道:“裡麵的人雇你們過來,隻給五百?”
“是啊!”其中一人忍不住吐槽著:“真摳啊,這麼冷的天,熬到這麼晚還不給工錢。”
“閉嘴!”另一人嗬斥道。
那人轉頭打量著顧秉鈞,問道:“你誰啊?該不會是裡麵那大小姐家裡的人?”
顧秉鈞挑了挑眉,懶得廢話,直接把手裡的鋁合金密碼箱打開,露出裡麵裝的滿滿當當的紅色大鈔。
他從裡麵取出一捆,當著這群人的麵晃了晃:“回答一個問題,給一個,懂?”
見了錢,剛才還傲慢的那群人立馬兩眼放光,各個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起來,狗腿的笑著:
“您說!隻要我們知道的,絕對沒一句隱瞞的。”
“第一個問題,除了你們,裡麵還有幾個人?”顧秉鈞承認這回失算了,走的太急,沒多帶幾個幫手。
不然,也用不著花錢消災。
原本為首的人還不願意說,但旁邊見錢眼開的早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裡麵就剩下周家母子倆,還有綁來的那位大小姐,沒彆人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顧秉鈞也不吝嗇,二話不說就將手裡的那一遝錢扔到了剛才回答的那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