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清長這麼大,是不清楚自己具體出生在哪一天的。
收養他的孤兒院,會把收養孩子的日子作為生日。
與其問他是何年何月何日出生的,他根本不清楚,但要問他是哪一天被收養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是2005年10月10號。
好像從他八歲起,每天在10月10號前後,都會有個穿著富貴的女人來孤兒院遠遠的看他一眼。
那女人既不提出要收養他,也不跟他說話,站的那麼遠,躲他好像是在躲瘟疫一樣。
真不知道是為什麼。
因為看到這個坐著輪椅的老人,許硯清莫名就想起那個奇怪的女人,大概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眉宇間有些相似……
他十分冷淡的掃了一眼老人,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要走。
老人用力的拽住他的胳膊,滿是皺紋的眼睛,竟然隱隱的泛起了淚花。
隻見老人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小夥子,先彆急著走,你回答一下我的問題,行嗎?”
彆看老人下半身已經殘廢了,但手上的力氣還是很大的,拽住他的手,一點都不肯鬆。
許硯清不耐煩的皺著眉,看向老人的時候,眼中並沒有絲毫動容,而是滿滿的懷疑。
“問這麼多,你是想做什麼呢?要調查戶口嗎?”
他十分確信今天是第一次見這位老人,跟這人毫無感情可言。
對比許硯清的無動於衷,老人顯得更加激動了,他顫抖著手,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不不……你彆誤會!我不是要傷害你。
你和我一個故人長的很像,不對,簡直是一模一樣,隻是他早就已經去世了,所以我見到你才會失態。”
“是嗎?”許硯清對老人的經曆明顯不感興趣。
不,應該說出了沈星沅和許芸之外,他對其他的人和事都不感興趣了。
至於老人有什麼悲慘的經曆,他不關心,也並不想了解。
“那你現在知道自己是認錯人了吧?”許硯清一點點的將他的手拿開,麵無表情的說:“鬆手吧,我還有其他事情。”
老人見留不住他,也問不出什麼,故意伸出手來,在他的頭上用力抓了一把,然後馬上將手藏到身後。
許硯清被他這麼一薅,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但眼看著麵前之人都七老八十了,計較下去沒有任何好處。
沒辦法,許硯清暗罵一聲“神經病”,加快腳步離開。
老人癡癡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伸出剛才藏在身後的手,手心裡還攥著幾根頭發。
正是剛才從許硯清頭上薅下來的。
他十分寶貝的掏出一個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將頭發放在手帕裡麵,裝進口袋裡保存好。
另一邊廁所內。
沈星沅洗完手出來時,發現有個穿的一身黑的人從陽台上下來,那人還在往懷裡藏什麼東西。
隔得太遠,她根本看不清,隻覺得那東西的形狀好像個錘子?
她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怎麼可能呢?
誰會參加彆人的生日宴帶個錘子?
錘誰呢?
難不成是特意來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