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鬨事的人走了,沈星沅暗中鬆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父親。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把父親的病治好,她還沒法抽出空來收拾這些股東。
她拿出棉簽來,蘸了點水,一點點的塗在父親乾裂的嘴巴上。
不知道父親落海後發生了什麼,遭了多少罪,才留住一口氣,撐到了有人來救他。
要是那天她沒跟許硯清早早離開,而是等著和父親一起,意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或者她在地下車庫撞到那個可疑的人,將人抓住,好好審問,查監控,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一步……
明明她有好多次可以挽回父親這次落海的意外,可是,每一次機會她都沒抓住,都錯過了。
沈星沅越想越自責,她抓著父親的手,哭著說:“爸,你什麼時候能醒來啊?”
病床上的沈雄一動不動,好像完全沒聽見她說的話。
醫生推門進來,簡單的檢查了一遍沈雄的身體狀況,拿著筆在手裡的表格上記錄著。
“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你們家屬是考慮保守治療,還是嘗試做腦水腫消退手術?”
“手術?”沈星沅一臉期盼的看著醫生,緊張的問道:“做手術的話,我爸能醒過來嗎?”
“不能百分百保證做完手術病人能醒,但是比保守治療醒過來的機會大。”醫生回答道。
隻要有一絲機會,沈星沅就不會放過。
她立馬點頭:“好,做手術。”
醫生在病曆單上畫了個鉤,耐著性子解釋道:“做這種大型手術要排期,專門做腦科手術的劉醫生出差沒回來。
家屬願意做手術的話,得等。”
沈星沅配合的回答道:“好。”
等醫生出去後,沈星沅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她抓著父親的手說道:“爸爸,你聽到了嗎?做手術有機會醒過來。”
可是,這個手術什麼時候能做,醫生沒給她一個具體的時間。
沈家公司那邊一通又一通的電話催著,股東們各個都迫不及待想見到沈雄出來坐鎮,親眼看到公司能正常運行。
沈星沅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剛見到一點希望,又被現實問題折磨的頭疼。
她六神無主的拿著水杯,出去接熱水喝。
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她拿出手機一看,又是父親的助理打來的。
這還沒一星期,父親助理打她電話已經打了接近一百個了。
她失神的瞬間,熱水從杯子裡溢出來,燙到了她的手指。
沈星沅疼的手一抖,杯子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她連忙把手機放在一旁,去撿地上的玻璃渣。
還沒撿幾片呢,玻璃碴劃破了她的指尖,血珠從她的指尖冒了出來,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看了一眼手指。
不知不覺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下一秒,一個乾淨的手帕蓋在了她指尖的傷口上。
她含著淚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顧秉鈞溫柔的目光。
他仍是穿著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裝,原本淩厲狠戾的眉眼,因為看到了沈星沅,而變得異常柔和。
沈星沅吸了吸鼻子,第一反應是問:“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