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隊伍最後的厲昭忍不住笑出了聲。
厲書珩不滿的“嘖”了一聲,質問道:“昭哥,再笑小心你這厲老跟班的位置不保啊?
人家窮小子隔老遠,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迷惑了厲老去接,你也不勸勸,想攀上厲家的人沒有幾千,也有上萬了。”
“夠了。”厲老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厲老冷冷的瞪了一眼家裡的人,眼神之中是明晃晃的警告,屋裡人這才收回輕蔑的目光。
被人當麵這麼挑釁,許硯清一點都沒生氣,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他冷笑一聲,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可憐,突然被有血緣關係的家裡人領回家,能有感情才怪!
厲昭推著輪椅進去,厲鈞禮在客廳裡掃視了一圈,疑惑的問:“毓蘭呢?我不是早跟她說,今晚要回來,怎麼沒在?”
這時,樓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溫毓蘭帶著禮貌笑意緩緩走下來,她笑著招呼著:“爸。”
按理說,許硯清應該是從未見過溫毓蘭的,可他見溫毓蘭的第一眼,就被驚住了。
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是見過溫毓蘭的。
後來他長大了,經常在夢裡看到溫毓蘭哭的模樣。
原來,那個一直對他和藹可親的女人,叫做溫毓蘭啊?
許硯清扯出一個苦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就是厲家想丟就能丟的垃圾?
隻要他們一句話,又可以毫無負擔的把許硯清叫回來嗎?
就因為厲家有權有勢,所以能無視他的想法,隨意踐踏他嗎?
許硯清已經習慣了在外人麵前隱藏自己的情緒,可攥緊而顫抖的拳頭,卻出賣了他此刻的憤怒。
溫毓蘭漫不經心下樓站穩,掃了一眼許硯清,眼神根本沒有往日的溫情與憐惜。
反而滿滿的都是殺意。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禮貌的笑意:“這麼晚了,爸,有什麼事就明天再說吧,大家都該休息了。”
厲鈞禮卻堅持著:“好不容易把人帶回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想把他的名字寫進族譜。”
“這怎麼能行?”溫毓蘭是第一個反對的。
她的聲音透著冷意:“您這麼做,是把小薇置於何地?”
“以後他也是你的孩子。”厲鈞禮企圖想用這句話來安撫她。
偏偏也是因為這句話,讓溫毓蘭的情緒更加激動:“我可不稀罕!他是您的孩子,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許硯清覺察到不對,疑惑的睜開眼,再次打量著溫毓蘭的臉。
記憶中的她,一向是溫婉大方的,而眼前的溫毓蘭,待他是滿滿的惡意。
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的溫毓蘭大變樣,覺得他是人生的汙點,隻想早早除掉嗎?
覺察到許硯清的目光,溫毓蘭倨傲的仰起頭,直言道:“我家薇薇的東西,誰來了也不能碰。”
扔下這句狠話,她都懶得再維持大家表麵上的和平,轉身帶著人就走。
而跟在她身後的那個人,身型瘦小,許硯清看著很眼熟。
越看越像是之前故意推沈星沅的那個穿的一身黑的女人。
他在醫院的走廊見過那人,記憶猶新,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