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坐在副駕駛,揉著被顧淮安抓得通紅的手腕,故意嗔怪道:“你這麼大力乾什麼?我手腕都快被你抓斷了!”
顧淮安這才轉過頭看向蘇念。
“你還喜歡那個姓陸的?”
蘇念淡笑:“以前傻,現在不傻了,怎麼,你吃醋啊?”
顧淮安冷著臉:“不至於。”
蘇念見他的漠然表情,直截了當問:“你是來悔婚的嗎?”
她不想說那些沒用的,直奔主題。
顧淮安一愣。
“你們家司機已經跟我說過了,你家不同意咱倆的婚事,剛才你幫我解決了舉報信的事兒,要不咱倆就扯平了吧,我之前也說過,那晚就當讓狗咬了,忘了吧。”
她在以退為進,不管顧淮安娶不娶,一點兒責任不負那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她主動一下。
顧淮安緊繃的臉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卻冷了三分:“你罵我是狗?”
蘇念尬笑:“哈,我就是個比喻,你彆對號入座呀,理解意思就行了。”
“如果你願意,可以提出任何要求。”顧淮安開口道。
這意思,除了結婚,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捅他一刀,他估計都不會躲閃。
蘇念失落道:
“我的要求就是讓你娶我,如果你做不到,那……沒了!”
以她當下的處境,如果去不成軍區,也回不了城,最後的結果不會比原主好,甚至會更慘。
畢竟她得罪了陶家所有人,就等於得罪了全村人。
所以為了自救,她必須努力一把。
顧淮安突然轉頭,眼神冷冽看向蘇念:
“那晚你後來不再掙紮……”他盯著她的臉,試圖在這張嬌媚的臉蛋上看出什麼,聲音帶著怒意,“你是故意的?就為了嫁給我,脫離知青身份?”
蘇念深吸一口氣,聲音故作哽咽:“我發現反抗不了,為了不受傷,隻能順從,我以為我幫你解毒,你至少會和我說聲謝謝……”
顧淮安的憤怒情緒猛然被蘇念這番話截停,雙手死死抓住了方向盤。
蘇念怒道:“顧淮安,我蘇念行得端坐得正,就算嫁給你,也配得上!至於你,除了娶我,你沒有任何其他辦法原諒你自己沒管住下半身這件事!”
顧淮安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所以你打算利用我到什麼時候?你父母平反接你回城的時候?”
“如果那時候你肯離婚放我走,我很樂意!”
兩人就這麼冷冷對視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最終還是顧淮安先開了口:“我要提醒你,我父母,甚至整個軍區都不喜歡你,你就算去了,日子也不會好過。”
“我要嫁的人是你,不管彆人的看法,如果你確定娶我,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回去說服你父母。”
顧淮安疑惑轉頭:“就憑你?”
“對,就憑我,我保證他們不會反對我進門。”
蘇念最後說了句:“顧淮安,娶我,你不虧。”
吉普車駛入軍區大院,一排排紅磚青瓦的民房映入眼簾,整整齊齊,像排隊的士兵,一眼看不到頭。
民房再往裡走,是一些獨棟二層小樓,這一片專門給軍區領導提供的住房,級彆低的平日來都不敢來。
軍區裡還有幼兒園、大食堂、軍人服務社,蘇念一一看過去,覺得這裡像是一個現代版的大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