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開門!”
門外,陸恒宇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
賀淮欽對溫昭寧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洗手間待著。
溫昭寧點點頭,趕緊躲進了洗手間。
賀淮欽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響的房門,一把將房門拉開了。
門外,陸恒宇正準備抬腳踹門,見到有人開門,他的動作僵在半空。
賀淮欽掃了眼陸恒宇以及他身後兩個舉著手機疑似在錄像的男人:“諸位,在我房間門口這樣喧嘩,是有什麼事?”
陸恒宇沒想到開門的會是這樣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身上完全沒有被“捉奸在床”的慌亂失措。
“我找我老婆!”陸恒宇的目光瞟向房間內,梗著脖子大喊:“溫昭寧,我知道你在裡麵,趕緊給我滾出來!”
他喊了不算,還想進門去找。
賀淮欽抬臂一橫,攔住了陸恒宇。
“陸先生,你未經我的同意,隨意進入我的房間,屬於違法行為。”
陸恒宇眼一眯,重新打量起賀淮欽:“你認識我?”
“去年倫敦的華商大會,有幸見過陸先生一麵。”
華商大會可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陸恒宇也是沾了父親的光,才跟著去見了見世麵。
看來,眼前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
陸恒宇氣勢緩和了幾分:“請問你是?”
賀淮欽隨手遞出自己的名片。
陸恒宇掃了眼名片,手心頓時冒出一圈冷汗。
他竟然是耀華律所的創始人賀淮欽!
陸恒宇早前聽父親說起過賀淮欽,這個名字在律政圈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位成功的律師,更是深不見底的人脈,除了法律界的泰鬥、司法係統的實權人物之外,賀淮欽的人脈更如同蛛網般精準地延伸至金融、地產、科技乃至更神秘的領域。
賀淮欽也絕不隻是一個簡單的法律顧問,更多時候,他扮演著“清道夫”和“戰略家”的角色,大型集團的跨國並購案、政商兩界某些見不得光的糾紛,最終都能在他的主導和運作下找到程序的瑕疵或證據的突破口,實現驚天逆轉。
“原來您是耀華律所的賀律!”陸恒宇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裡麵住的是您!”
“陸先生現在還覺得你太太在我房間裡嗎?”賀淮欽淡淡地問。
“不不不,她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哪裡配入您的眼啊。”陸恒宇往後退了兩步,“對不起,今天是我冒犯了,希望賀律大人大量,千萬彆放在心上。”
賀淮欽點點頭,正要關門,陸恒宇忽然瞥見了他襯衫領子後那個若隱若現的吻痕。
這痕跡緋紅鮮亮,明顯剛印上去不久。
“等等賀律。”陸恒宇指著賀淮欽的脖子,說得委婉,“您脖子上好像有東西。”
賀淮欽沒有遮掩,反而轉動脖子,大大方方將那吻痕亮給陸恒宇看:“怎麼?陸先生對我的私事感興趣?”
他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把陸恒宇那點試探壓得粉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恒宇連連賠笑,“我就不打擾賀律休息了,再見。”
溫昭寧躲在洗手間,聽到了賀淮欽和陸恒宇對話的全過程。
誰能想到,讓她心驚肉跳的危機,賀淮欽一張名片就輕鬆解決了。
這件事情再一次證實,當年那個窮小子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出來。”賀淮欽說。
溫昭寧拉開門,從洗手間裡走出來。
賀淮欽站在落地窗前。
“賀律師,謝謝你幫忙。”溫昭寧開口。
這句道謝,帶著心虛。
畢竟,人家也不是想幫忙才幫忙的。
果然,賀淮欽的神色並沒有因為她的道謝有半分波動。
“謝謝?”他輕笑一聲,帶著嘲弄,“把我拉進局裡,就換來一聲謝謝?”
“那……那你想怎麼樣?”
賀淮欽邁步,緩緩朝她逼近。
“我不白白做人奸夫。”
話落,賀淮欽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溫昭寧忍不住痛哼出聲,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她整個人被粗暴地拽倒,重重摔進身後的大床裡。
溫昭寧嚇了一跳,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賀淮欽卻已經欺身上來,他單膝抵在床沿,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困在他的陰影之下。
“你乾什麼?”溫昭寧揚手去推他的胸膛,“你不是很有原則不睡有夫之婦嗎?”
“我的原則重要嗎?”他居高臨下望著她,眼眸裡翻湧著被冒犯的怒意和被利用的不悅,“當年你想讓我做你男朋友,就用儘一切辦法讓我和你交往,今天你想讓我做你的奸夫,就用儘一切辦法拉我下水。我們之間,從來都是溫大小姐說了算不是嗎?”
溫昭寧被他身上的冷香和溫熱的氣息包圍,頭暈目眩。
她想起當年,當年的確是她先喜歡上了賀淮欽,也是她先去招惹他的。
彼時的賀淮欽,還是溫家保姆的兒子,她第一次見到賀淮欽,就是在溫家的花園裡,那天她正在陪她的金毛犬玩飛盤,彩色的飛盤旋轉著,偏離了預定的軌道,差點砸到了來為母親送藥的賀淮欽。
賀淮欽抬手,穩穩地淩空握住了那個帶著旋轉力道的飛盤。
陽光下,賀淮欽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微卷,手臂線條流暢,他的麵容英俊,眼神像是幽深的湖水,溫昭寧一見,便墜入其中。
賀淮欽將飛盤還給溫昭寧,兩人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間,不經意相觸,溫昭寧感覺到一陣奇妙的電流穿過她的身體,心臟瘋狂跳動起來,她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她要追他。
之後,溫昭寧就開始滿世界追著賀淮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