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羅太太,霍鬱州和邵一嶼很自覺地走開了,把空間讓給溫昭寧和賀淮欽。
溫昭寧看著賀淮欽。
他新理了發,人看起來更精神更英俊了。
五天不見,沒想到今天一碰麵就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你會打高爾夫球?”她問。
賀淮欽搖頭:“那一球是誤打誤撞。”
“你當我三歲小孩子嗎?”溫昭寧不滿,“你既然會打高爾夫,那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學球?”
她想起他先前裝模作樣,連揮杆都不會的樣子,就覺得自己被耍了。
賀淮欽沉了口氣,比她更不滿:“溫昭寧,五天沒見,你要問我的就隻有這個是嗎?”
五天,他去意大利出差整整五天,起初是故意不告訴她出差的事,想等她自己問,可是,這五天溫昭寧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手機安靜到讓他惱火,對於他主動製造的分離和不確定性,她給出了最徹底的反應——沒有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真的把“交易”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嚴格執行,絕不投入一絲多餘的情感?還是說她的心裡真的沒有一點點他的位置,所以他的來去根本無關痛癢?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賀淮欽心口堵著一股怒火!
“你想讓我問什麼?”溫昭寧垂眸,避開他的目光。
問他在哪?
問他在乾什麼?
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她可以嗎?
萬一他是在沈雅菁身邊,那她的詢問豈不是自取其辱?
人貴有自知之明。
在這段關係中,她擺正自己的位置比什麼都重要。
“嘴不會用,那就拿來吻我。”
賀淮欽說著,又要低頭來吻她。
溫昭寧趕緊躲開:“這裡到處是監控!”
“那走。”
“去哪?”
“找個沒監控的地方。”
賀淮欽拉上溫昭寧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車停在俱樂部的門外,一輛奔馳大G,經典方盒子,又豪又野。
賀淮欽把溫昭寧塞進了車後座,自己也快速上車,“哢嗒”一聲,鎖死了全車中控鎖。
車廂內瞬間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壓迫感的氣息充斥了車廂裡的每一寸空氣。
賀淮欽將她桎梏在身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溫昭寧被他吻得渾身酥軟,她能感覺到他的惱火,也能感覺到他的欲望。
這樣吻下去,最後肯定難以收場。
上次在浴室,他已經將她折騰得夠嗆,難不成今天又要在車裡?
“不要。”溫昭寧用力推拒,“這裡沒有套。”
“誰說我要在這裡?”
“那你現在在乾什麼?”
她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了!
賀淮欽深邃的眼眸緊鎖著溫昭寧被吻得紅腫瀲灩的唇瓣,許久,忽然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深長歎一口氣:“溫昭寧,你是不是沒有心?”
他這一聲歎息,歎得溫昭寧心頭五味陳雜。
她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來電。
溫昭寧原本不想接,但電話執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她便當著賀淮欽的麵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你好,請問你是晚媞的姐姐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
“我是。”
“姐姐你好,我是晚媞的室友,晚媞今天上午忽然腹痛,現在在醫院,她讓我打電話給你,你現在方便過來嗎?”
溫昭寧先前被陸恒宇炸過一回,現在接到這樣的電話,已經有了警覺性。
她掛了這個陌生的電話,立刻給妹妹溫晚醍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那頭有人接起來,不過還是剛才那個女孩子的聲音。
“姐姐,還是我。晚媞去做檢查了,她的手機在病房裡,我不是騙子,我真的是她的室友,我叫胡星。”
溫昭寧沒有再懷疑:“妹妹,麻煩你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好。”
溫昭寧掛了電話。
賀淮欽轉頭看著她:“發生什麼事了?”
“我妹妹,忽然腹痛,現在在醫院,我得馬上過去。”
“我送你。”
賀淮欽丟下這句話,推開車門下車,繞到了駕駛座。
車子啟動,迅速地駛出俱樂部地界。
溫昭寧坐在後座,看著賀淮欽的側影,他身上先前那股子危險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讓她感覺沉穩可靠的安心感。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車剛停穩,溫昭寧就快速推門下車衝了出去,賀淮欽緊隨其後。
他們在病房看到了臉色慘白,蜷縮著身體痛苦呻吟的溫晚醍。
“姐……”溫晚醍第一眼先看到溫昭寧,下一眼看到溫昭寧身邊的賀淮欽,她的臉色頓時更白了,“姐……他……”
“你先彆說話了。”溫昭寧握著溫晚醍的手,看向旁邊的醫生,“醫生,現在什麼情況?”
“急性闌尾炎,已經出現了化膿的跡象,比較危險,需要立刻手術。”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溫昭寧看著手術同意書上那些冰冷的專業術語和風險須知,手指顫抖,有點握不住筆。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掌輕輕覆在了她顫抖的手背上。
是賀淮欽,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的身側。
“醫生,麻煩安排最好的麻醉師和主刀醫生,費用不是問題。”他開口。
醫生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賀淮欽拍了拍溫昭寧的手,低聲安撫:“簽吧,不會有事的。”
他語氣篤定,像給溫昭寧喂了一顆定心丸。
溫昭寧趕緊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妹妹溫晚醍被推進手術室,術中紅燈亮起。
等待是漫長而煎熬的。
溫昭寧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的門,賀淮欽下樓辦好住院手續後,也沒有走,他立在不遠處的窗邊,沉默地陪著,期間,他打了兩個電話,溫昭寧隱約聽見是在安排術後的病房和護工。
一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主刀醫生走出來。
“手術很成功,病人麻藥蘇醒後就會送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