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欽說完就回包廂裡去了。
溫昭寧站在樓道裡,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沈雅菁在這裡,他還要接她下班?
難道他就喜歡這樣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嗎?
溫昭寧心不在焉等到八點五十,第二場小提琴演出是在大廳的公共區域,她剛站上台,就看到二樓包廂裡,賀淮欽他們一行人散場了。
沈雅菁正和同行的朋友聊天,賀淮欽走在她身邊,行至門口時,他紳士地為她拉開了大門。
同行的朋友不知調侃了句什麼,沈雅菁捂著唇笑的臉都紅了。
初秋的風和街燈的光一同漫進大廳,為賀淮欽和沈雅菁並行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昭寧!”餐廳的經理輕聲提醒,“可以開始了!”
溫昭寧回神,琴弓劃過琴弦,悠揚的曲調在餐廳溫暖的空氣裡緩緩流動。
一首曲子,也就三四分鐘,溫昭寧演奏結束,就可以下班了。
她回到休息室,把禮服換下,穿上自己的衣服,拎著琴盒離開了餐廳。
賀淮欽說了九點來接她,現在已經九點了,可餐廳外並不見他的車。
溫昭寧有點失落,但這情況也在她的預料之中,賀淮欽這會兒,肯定是送沈雅菁去了。
算了。
還是去坐地鐵吧。
溫昭寧正要轉身往地鐵口走,就見身旁一輛布加迪降下了車窗。
“溫大小姐,不上車去哪?”
溫昭寧回頭,看到賀淮欽坐在副駕駛座上,支著手肘,看著她。
他又換車了!
溫昭寧剛剛出來,隻顧找他之前那輛惹眼的龐然大G,沒注意到路邊停著一輛更惹眼的布加迪。
一輛布加迪約等於十幾輛大G,這人出手真是闊綽。
“你又換車了?”溫昭寧問。
“是啊,錢多得花不完,給你你又不要。”
“……”
倒成她的不是了。
“上車吧。”賀淮欽指了指駕駛座,“你開。”
“我開?為什麼?”
“我喝酒了。”
不止喝酒了,還喝得不少。
今晚大家一直在聊沈仲藺,賀淮欽想起與恩師的往日種種,心中悲傷難抑,隻能借酒消愁。
“這麼貴的車,我不敢開。”
“這不是溫大小姐該說的話。”
六年前,賀淮欽還在騎自行車的時候,溫昭寧就已經開上百萬的跑車了,她不是沒有見過世麵的人。
“好冷,快上車。”賀淮欽說完,關上了車窗。
溫昭寧猶豫著上了車。
是,她開過豪車沒錯,可是,她沒有開過這麼貴的豪車。
最重要的是,今時不同往日,當初她也算豪門大小姐,而現在,她渾身家當湊出來,都不夠這輛車的一個漆麵,有錢時和沒錢時,麵對同一事物的心態和底氣是不一樣的。
“我……還是有點不敢開。”她說。
“那怎麼辦?要不我給你加加油?”
“怎麼加油?”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這樣,不夠的話,可以再加久一點。”
溫昭寧將他推開:“你彆這樣,我更緊張了。”
賀淮欽輕笑了聲:“放心大膽地開,撞了算我的!”
“你說的。”
“我說的。”
“好。”
溫昭寧發動了車子,慢慢地將車開到路口,路上車流不算多,一切還算順利,她正覺得手感似乎上來了,隻聽“砰”的一聲,車子真撞了!
賀淮欽一語成讖。
不過,不是溫昭寧撞了彆人,是有人追尾了他們的車。
溫昭寧著急欲下車查看車子撞成什麼樣了,但賀淮欽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
“外麵冷,不用下車了,等交警來處理。”賀淮欽雲淡風輕的。
溫昭寧沒有辦法淡定,她還是想下車看看,就在這時,駕駛座的車窗忽然被敲響了。
是追尾他們的車主過來了。
一撞就撞上了千萬豪車,估計那車主也嚇得夠嗆。
溫昭寧降下車窗,看到對方車主的瞬間,愣住了。
撞上他們的車主竟然是沈雅菁。
沈雅菁一看到溫昭寧,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地垮了下去。
半個小時前,沈雅菁他們一行人的飯局散場,原本沈雅菁想開車送賀淮欽回去的,可賀淮欽說他還有事,讓她先走。
當時沈雅菁心裡就犯嘀咕,這大晚上的,賀淮欽又喝了這麼多酒,能去處理什麼事?她想問,可又知道賀淮欽最煩彆人過問他的私事,也就沒敢開口。
回去的路上,沈雅菁越想越是生疑,不知怎的,溫昭寧優雅拉著小提琴的畫麵反反複複地從她腦海裡冒出來。
她想著,賀淮欽不會是去找溫昭寧的吧?
這個念頭一閃過,沈雅菁再也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理智了,她過了一個紅綠燈後,立刻變道,再下一個路口調了頭。
可惜,她還是來晚了一步。
當沈雅菁重新趕到餐廳時,賀淮欽那輛車已經發動起步了,她並沒有看到溫昭寧有沒有上車。
沈雅菁知道,賀淮欽新搬了家,那彆墅位於市中心,安保很好,一旦他的車開進小區,她就再也無法得知賀淮欽的車上有誰了。
雖然是下策,但沈雅菁還是當機立斷地決定,撞上去!
“溫小姐,你怎麼在淮欽哥的車上?”沈雅菁不悅地盯著溫昭寧。
溫昭寧迅速臉頰紅溫,心頭惴惴不安。
原來,這就是被人“捉奸”的感覺。
“我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
沈雅菁咄咄逼人,賀淮欽正要開口,就聽溫昭寧搶先一步回答說:“我是賀律師的代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