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蕾娜這個時候竟然有一點遲疑了,“用魔女的藥,她們會願意嗎?而且,我沒在人身上用過我調的藥,我不確定會不會什麼岔子啊。”
“她們的處境已經到了不能再悲慘的地步,如果能有用,用魔女的藥又怎麼了?那位太太早就已經在尋死覓活求解脫了,隻靠教會的聖水,也隻是稍微延續一段痛苦而已,已經是一點戲都沒有了,你的藥,至少還能給她們一線希望吧?”萊昂努力勸說。
蕾娜有點被說動了,在人身上試藥雖說令人不安,卻是研製特效藥的必經之路。
但她還是有顧慮:“要給人配藥,保險起見最好是先當麵診斷一下,我若是被人知道是魔女,對你來說也會很麻煩的吧?”
萊昂眉頭緊鎖起來,誠然就算能提前說動賽麗和梅麗莎母女接受被魔女診治,也難保沒有意外泄密的可能。
萬一蕾娜被人知道是魔女就要因為重罪被逮捕,如此風險她顧慮也是正常的,而正滿心將賺錢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萊昂自然也不希望她有三長兩短。
“話說回來,你真的好奇怪,你一個異端審判官,真的相信魔女的藥能治病?”蕾娜看萊昂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個怪胎,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還是對魔女相當忌諱的,更不用說是為教會效命的人。
“有什麼不好相信的?”萊昂隨口應道。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觀念自然跟這個世界的土著有所不同。
更不用說,關於魔女的藥能治病的觀點,還有薇絲主教這個權威人士背書……
腦海中閃過薇絲主教身影的瞬間,一道靈光隨即在萊昂腦中閃現。
“我想到法子了!”他打了個響指。
……
翌日黃昏,哈梅爾鎮大教堂附近的街道上,萊昂跟蕾娜並肩走在街上。
蕾娜極度不安地望向不遠處高出其他建築一大截的教會鐘樓,作為獨居山中的魔女,她連鎮子都很少來,更不用說教會的設施附近。
“瘋了,你真是瘋了!”她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壓低聲音抱怨,“冒充教會的……你腦子怎麼想的?”
萊昂穿著平日外勤工作的常服,蕾娜則是換上四神教會的虔誠信徒參加儀式或者外出巡禮時常穿的修道袍,據說有很多教職人員隱藏身份踏上巡禮之旅,也會選擇穿成這樣。
萊昂想到的法子,就是讓蕾娜在赫休一家偽裝成私服巡禮正好經過哈梅爾鎮的教會主教,拜訪當地教會時偶然間從萊昂口中聽說了赫休太太的遭遇,又剛好在研究鹽化病,故而過來診斷一下。
至於蕾娜調配的魔藥,也可以用“尚在開發中的聖水”來糊弄過去,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給赫休太太試藥了。
“那你不還是跟著做了?有空抱怨,不如調整下演技,表情聖潔一點。”萊昂壓低聲音回道。
“聖潔一點是什麼感覺?”蕾娜聽得傻眼。
“自然一點就好了。”萊昂隨口應道,他倒也沒指望蕾娜能表現出薇絲主教那種氣質,隻要能騙過普通人就夠了。
“還有多遠?”蕾娜還是有些不安地東張西望,身為魔女卻偽裝成聖職者走在街上,這種倒反天罡的事情讓她芒刺在背。
“就這邊拐過去的那個巷子裡……”萊昂說著帶著蕾娜走過一個路口。
迎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混雜在一起的哭喊和大笑。
“還給我,快還給我!!”瘦弱的女孩哭喊著追逐兩個哈哈大笑的少年,她頭上的頭發短得隻剩一層金色板寸。
至於兩個少年,其中一人正拿著一條頭巾揮舞,像是勝利的旗幟,兩人肆意大笑,渾然不覺地朝萊昂迎麵跑來。
看到這一幕,萊昂臉上的表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