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就不用擔心被人看到,萊昂馬上對漢娜冷笑起來:“韋斯蘭太太,你都已經是被我們登記過的人,居然還敢做老本行,膽子不小啊,就這麼看不起教會嗎?”
“我、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審判官大人,您不知道我們家有多需要錢,我大兒子為國捐軀,小兒子沒了一隻腳,我的——”
漢娜開始絮絮叨叨地賣慘,萊昂直接冷冷地打斷了她:“我沒興趣,老實交代你做了什麼。”
這老人一直在占蕾娜的便宜,如今居然還對他們的貨暗中出手,萊昂對她實在是很難提得起任何同情。
“我、我隻是,轉手了些魔素,真的隻有一點點……”漢娜用顫抖的聲音交待。
“賣了多少錢?”萊昂冷冷追問。
“九千芬尼。”漢娜麵如死灰地答道。
萊昂在心裡算了算,一克拉三千,一克就是一萬五,這收購價比卡隆所長銷贓的門路低了不少,但考慮到漢娜的成本,依然是一筆暴利。
“你應該明白,這錢已經保不住了,順便你還會有牢獄之災,你是第二次被抓了啊。聽說你孫子在教會學校讀書,你知不知道你被教會抓捕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萊昂死死盯著漢娜。
這話是用來嚇唬漢娜的,事實上經過數次改革,教會法案已經取消了許多連坐製度。
彆說祖父母輩販賣魔物素材,哪怕母親是魔女,教會也不會拿未成年的子女問罪,隻是會將他們送入教會成立的感化院集中教育一年,讓他們充分認識到親屬犯下的罪孽,在那之後,這些人的前途並不會受到很嚴重的影響。
甚至為了樹立教會的感召形象,教會還會特意從感化院中選出表現優異的學生進入教會任職。
當然,萊昂猜測漢娜對這種事並不了解,就算知道,子女進教會的感化院在大多數民眾眼裡也算不上什麼好事情。
兒子和孫子是漢娜·韋斯蘭的軟肋,隻要抓住這一點,就能震懾住這老太婆。
“大、大人,求您大發慈悲……”漢娜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見恐嚇達到了效果,萊昂拋出了解決方案:“這事,倒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啊啊大人,感謝您的仁慈!”漢娜即刻會意,大喜過望。
“連帶贓款,拿一百五十泰勒給我,我就幫你打通門路,讓這事就這麼算了!”萊昂說。
“三、三萬芬尼?”漢娜對這個開價有點猝不及防,“大人,這實在是有點……”
“比起上一次已經便宜多了,你不想,就跟我走吧!”萊昂黑著臉朝外頭比劃一下。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取錢,請您稍等!”漢娜一臉認命地說道,轉身進屋去了。
少頃,她走出來,一臉肉痛地將裝著十五枚金盾的錢袋捧給萊昂。
萊昂點數了一下,確認數額沒差,對漢娜點頭道:“很好,那麼昨天的事情,我會讓它變成沒有發生過的,你也給我吸取點教訓,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教會永遠都會盯著你,你已經沒辦法在這件事上賺到一分錢了,懂了嗎?”
“是,我明白了大人。”漢娜有氣無力地回道。
考慮到她從蕾娜那裡占過的便宜,訛詐這麼一筆錢作為懲罰已經算是很輕的了,但足以讓這貪婪的老太婆肉痛好一陣子。
清楚了繼續賣魔素能得到的隻有牢獄之災或者破財消災,還被嚇唬了一頓對家人的影響,這老東西再蠢也應該不會再碰這一行了。
麵對這種膽小怕事自己屁股也不乾淨的主,這種程度的恐嚇萊昂還是比較熟練的。至於殺人滅口,這太太在村裡人際關係很豐富,讓這麼一個人從世界上完全消失不引起任何調查並沒有那麼容易,萊昂也還未曾跨過那條線,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做到那種程度。
萊昂轉身準備開門出去,留漢娜一人在後麵沮喪不已。
“唉,再也沒法靠那個賺錢了,還損失了這麼一大筆。這以後,該怎麼辦啊?”漢娜·韋斯蘭在心裡越想越難受,“反倒是蕾娜那妮子,說著不做了,實際上還在做魔素,肯定是找到了渠道自己賺錢去了!明明她才是魔女,結果反倒是我被抓,她還能安安全全地賺錢,我一直都在冒險,憑什麼啊……事到如今,已經再也沒法靠她賺到錢了,倒不如,倒不如……”
漢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鬼使神差地,一句話從她嘴裡漏了出來:“大人,我以前聽說,向教會舉報魔女,會有賞金,是真的嗎?”
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的萊昂驟然回頭,這一刻他臉色陰沉得可怕,那眼中迸射的寒意像兩把刀子,仿佛真的跟魔女不共戴天似的,刺得漢娜當場打了個寒戰。
片刻的遲滯,萊昂眯起了眼睛,收斂起了那股殺氣,他將手從把手上抽回來,緩緩轉過身,換上沉穩的語氣開口回道:
“是啊,你有什麼情況要跟我反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