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萊昂稍微鬆了口氣。
但漢娜卻將萊昂的歎氣解讀為失望,趕緊補充道:“但祭壇還在這兒的,我有鑰匙!能幫您打開地窖確認,您可以在這裡等她回來逮住她!”
為了賞金,她必須得爭取有重大立功才行!
說著漢娜就趕緊過去掏出鑰匙試圖幫萊昂打開地窖的門,但那鑰匙捅了半天卻轉不動了。
“咦?這、這……鎖被換了?”漢娜有些猝不及防。
萊昂陰沉著臉走過來,幸虧他昨天早早讓蕾娜換掉了鎖。
“大人,她把鎖給換了,但我保證那祭壇在這裡麵,不如咱們用斧頭把門劈開——”
“萬一裡麵沒有呢?”萊昂冷笑,“沒有關鍵的證據,跟你演了這麼一出鬨劇,我回去被降職怎麼辦?誰能保證你不是在耍我?”
“我怎麼可能敢做那種事?”漢娜慌裡慌張地辯解。
“……”萊昂盯著漢娜沉默,麵無表情。
試探的結果無可辯駁地揭示了漢娜·韋斯蘭已經隨時都準備將蕾娜舉報給教會的事實,他不得不做出決斷了。
“我真沒有騙您啊大人!”漢娜急切地說道。
“關於這魔女的身份,還有其他人知道嗎?”萊昂沉聲確認。
“除了我,沒有其他人了,我隻跟大人您一個人講過!”漢娜回答得很肯定。
萊昂長出一口氣,隨後轉向山裡的方向:“罷了,你說她白天進山去了,那咱們就沿山路找找看她的新藏身處,爭取人贓並獲。你記得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漢娜無奈地移步向進山的路,抬手指了指:“那邊。”
“那就到那邊看看吧。”萊昂擺擺手,示意漢娜帶路。
兩人沿著進山的小路走了一段就出現了岔路,漢娜有些不知所措地回身看看萊昂,她並沒有跟蹤蕾娜到這裡。
萊昂則是毫不猶疑指向一側:“先走這邊看看。”
兩人就這樣又走了老長一段路,逐漸深入這座山林,漢娜走得氣喘籲籲,萊昂則是一直陰沉著臉跟在漢娜後頭,腳步越來越輕,連呼吸也輕得難以察覺,但心跳卻是急速加快起來,像是要跳脫出胸膛。
萊昂繃著臉盯著漢娜的後背,手緩緩伸向身後彆著的槍。
比起一路拖一具沉重的死物,自然還是讓對方自己走到目的地更省力。
隻不過用槍的話不僅會有槍聲,子彈少了也會留下線索,手上也沒有趁手的繩索……
這樣想著,萊昂的視線下移,定在了附近散落的幾塊山石上。
“大人啊,這樣瞎找不是法子,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回去等吧……”體力不支的漢娜按捺不住,終於還是開口提議回去了。
“沒關係的,到這裡其實就差不多了……”萊昂壓著嗓子說道。
“大人?”漢娜聽到萊昂這樣說,有些困惑地轉過臉來。
映入她眼簾的是眼神陰狠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萊昂,還有他手中高高舉起的石頭。
四目相對之際,萊昂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弭殆儘,手中的石頭劃出殘影重重落下。
一聲沉悶的咚響,漢娜的意識被這一下重擊砸入了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