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揪住大島的衣領,麵如死灰。
“你根本不知道!丟失了空試管,我們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讓大島和石川瞬間僵住。
武田的聲音顫抖。
“防疫給水部的絕密規定!”
“為了不給蘇聯人留下任何證據,所有藥劑試管,哪怕是空的,也必須全部回收!
“如果丟失……任務小隊,全員滅口!一個不留!”
全員……滅口!
這四個字像錘子一般,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大島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石川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回去找試管?
那是自殺。
不回去?
也是被自己人處決。
他們不知道,遺失的試管已經被林楓塞進了陣亡的小野的身上。
林楓也不可能跑回去,從小野的身上拿出來,這樣就暴露了自己。
他們被困死在了這片荒原上。
武田不確定的小聲嘀咕一聲。
“不然,我們投降吧,可能還有活路。”
林楓苦笑著搖搖頭,投降蘇聯人,難道要去西伯利亞挖土豆嗎?
要知道,諾門罕戰役,日軍受到重創,不少人被俘,下場都不是很好。
陸航第24戰隊的宮島誌向,駕駛的九七式戰鬥機被擊傷,無奈之下隻能迫降。
宮島誌向迫降的地方是在蘇軍防線後麵,他隻能自己想辦法逃回本方陣地。
一路上宮島誌向在無水無糧的情況下步行4天,終於遇到了蒙古巡邏隊,當了俘虜。
戰俘營裡被關了10個月,直到1940交換俘虜時才回到島國。
倒黴的宮島誌向在通過審查後,儘管沒有明顯過錯,最終還是被判刑2年零10個月,理由居然是“臨陣脫逃”。
這個還算是運氣不錯的,陸軍航空隊飛行第一戰隊戰隊長原田文男少佐比他更倒黴。
原田文男駕駛的飛機被蘇軍擊落,他本人落地以後被俘,直到第二年蘇聯和島國交換俘虜時才得以返回。
和身為軍士長的宮島誌向相比,原田文男是少佐,是一個軍官,關東軍軍方更加難以容忍他被俘一事。
於是在原田返回以後,經過憲兵幾個小時的“勸說”,他終於同意自殺。
和原田文男一起被“勸告”自殺的,還有被俘的第一戰隊的大德直行中尉。
在憲兵“勸說”原田和大德的過程中,房間外麵已經準備了兩口棺材,顯然他們已經根本不打算讓兩個人活著離開。
軍官都是這種待遇,更不用說他們幾個大頭兵了,根本沒有活路。
關東軍對待自己人,比敵人更狠!
想到這裡,林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一把推開武田。
“武田君!清醒一點!我們是帝國的軍人!隻有戰死,沒有投降!”
大島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楓,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石川則是一臉仰慕的望著林楓。
“軍曹大人,石川願意跟隨你。”
他似乎已經忘了剛才槍殺同伴的恐懼,隻覺得救下林楓,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
武田被他吼得一愣,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局勢暫時被林楓穩住,但他自己的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高調已經唱完了,可破局的方法在哪?
回去向小林中佐坦白?
小林恐怕也無能為力,甚至會為了自保,第一個把他們滅口。
死局,依舊是死局。
林楓壓低聲音,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們難道……沒有備用的試管可以頂替?”
武田目光瞬間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有……倉庫裡有很多備用的……”
“可是防疫給水部的專用倉庫,離聯隊駐地有五十裡路!”
“我們現在趕過去,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倉庫!
聽到這兩個字,一直沉默的大島突然插了一句。
“武田君,你說的……是不是你們倉庫裡那些細長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