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穿著筆挺的將官服,站在門口,身後是同樣滿臉錯愕的林楓。
當影佐的視線落在那個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漁夫”身上時,他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冰冷。
他為“漁夫”準備了一整套攻心策略,要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瓦解他的心理防線。
可現在,憲兵隊這群腦子裡塞滿肌肉的蠢貨,直接用錘子把洋蔥砸爛了。
影佐甚至沒有看田中一眼,轉身大步走向納見的辦公室。
林楓緊隨其後,目光快速掃過現場。
田中也跟在後麵向辦公室走去。
“砰!”
影佐粗暴的推開納見的大門。
納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到氣勢洶洶的影佐,先是一愣,隨即也沉下了臉。
“影佐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影佐的手重重拍在納見的辦公桌上。
“我倒想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誰給你的權力,對我的犯人動用私刑!”
納見已經敗露,索性撕破臉皮,準備死扛到底。
他剛要張嘴反駁。
就在這時,田中走了進來,躬身說道。
“影佐閣下!我懷疑這根本就是一場苦肉計!
林楓一步上前,擋在影佐和田中之間。
“田中,你這是在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
田中幾乎是指著林楓的鼻子。
“你懂什麼!”
“你一個搞歐美情報的,也配來對我們的反間諜工作指手畫腳?”
林楓寸步不讓,語氣中帶著嘲諷。
“我的確不懂怎麼把一個重要的情報源活活打死!”
“你!”
影佐和納見的吼聲同時響起。
“夠了!”
整個辦公室外,走廊上的憲兵軍官們聽著裡麵的咆哮,誰也不敢進去勸架。
納見緩緩的說道。
“司令部隻給了兩天時間.....否則就要啟用備用方案!”
說完這句話,納見便沒有再說話。
影佐的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似乎是放棄了。
他環視一圈,最後視線死死落在納見臉上。
“好,很好。”
“我給你們憲兵司令部一天的時間。”
“從現在起,這件事全權交給你們處理。”
“我們梅機關,隻負責在旁邊監督。”
“我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原原本本地寫成報告,呈送給大本營參謀本部!”
說完,他轉向林楓。
“小林君,你去看看,犯人還能不能經受住下一輪的審訊。”
林楓來到審訊室。
一桶冰冷的涼水,被毫不客氣地從“漁夫”的頭頂澆下。
漁夫”一個激靈,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他渾身都在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
他抬起腫脹的眼皮,看到走進來的林楓,嘴角上揚。
“怎麼,小林太君也要來試試手藝了?”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充滿了嘲諷。
“你們這些狗東西……我為帝國賣命……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林楓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與那雙隻剩下一條縫的眼睛對視。
“何苦呢,李先生。”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你要知道,帝國的手段很多。比如……”
林楓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三個字。
“吐真劑。”
林楓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
一旦被注射了藥物,就真的什麼都完了。
“漁夫”咧開嘴,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變成了痛苦的抽搐。
“安……心……”
“非……他……”
“命……由……我……”
林楓的眼睛,在無人察覺的瞬間,微微一縮。
安心,非他,命由我。
他明白了。
就在這時,影佐和納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影佐投來詢問的視線。
林楓站起身,輕輕搖了搖頭。
影佐看著這一幕,發出一聲冷哼,他轉向麵色鐵青的納見。
“納見將軍,你們還有半天的時間。”
影佐和林楓轉身向外走去,不再多看一眼。
身後的田中看著他們的背影,湊到納見的耳邊。
“納見閣下,要不然……我們直接使用吐真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