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副官模樣的人站在他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麵對破門而入的林楓和一眾殺氣騰騰的士兵。
唐明的臉上隻有一絲詫異,隨即恢複了平靜。
“小林中尉?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林楓走到他對麵,拉開椅子坐下。
“唐先生真是好久不見。”
唐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平穩。
“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需要小林中尉動用這麼大的陣仗來抓我。”
林楓懶得與他廢話,眼神玩味。
“我為什麼來,唐先生不清楚嗎?”
唐明笑了笑,竟從容地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副官喊道。
“阿城,把槍放下,我想我和小林先生可能有些誤會。”
就在林楓衝進唐明的辦公室的時候,汪精衛等人終於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他們立刻拿起電話,手忙腳亂地向上海憲兵司令部與梅機關求救。
憲兵司令部。
田中接到電話,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完全沒料到,林楓這個瘋子竟然敢帶著人去汪公館殺人抓人。
他立刻衝進納見的辦公室,將情況緊急彙報。
納見聽完,不但沒有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意。
死幾個中國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現在倒是很想看看,影佐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他輕描淡寫地吩咐道。
“命令鬆本帶一隊人,去現場看看情況。”
接著,他又拿起了另一部電話,直接打給了西尾大將。
與此同時,梅機關。
影佐接到汪衛帶著哭腔的求救電話,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汪衛集團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是帝國用來對抗山城國民政府的重要棋子。
他影佐,更是被外界稱為汪衛的“保姆”。
現在,林楓這個即將被流放的家夥,竟然跑到籌備處去抓人。
在影佐看來,這不過是林楓在離開前,一次毫無意義的、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垂死掙紮。
他冷聲命令道。
“準備車,去愚園路。”
........
愚園路,唐明的辦公室裡。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唐明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站起身,親手為林楓泡了一杯碧螺春。
茶葉在滾水中舒展,清香四溢。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林楓麵前。
“小林中尉,請用茶。”
唐明這一連串的動作,倒是讓林楓高看了他一眼。
臨危不懼。
不愧是軍統的王牌特工。
林楓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輕吹著茶湯的熱氣。
唐明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神態自若。
“上次一彆,一直想找機會拜訪小林中尉。”
“隻是最近公務繁忙,一直未能成行。”
“聽說中尉閣下即將奉調返回本土深造,我特意準備了一份薄禮,不成敬意。”
他對著身後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精乾男子說道。
“阿城,去把我為小林先生準備的禮物,拿過來。”
名叫阿城的男子點點頭,轉身就要向外走。
門口的兩個日本兵立刻舉槍將他攔下。
阿城停下腳步,看向林楓。
林楓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兩個士兵隨即讓開了路。
阿城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林楓端著茶杯,看著茶葉在水中沉浮,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禮物?
他清楚,這個阿城是去發報了。
向山城,向那位幾次三番想置自己於死地的鄭愛民,彙報這裡發生的一切。
很好。
這盤棋,就是要下給所有人看。
你費儘心機安插的王牌,不管爬到多高的位置。
他的命,此刻就攥在我的手裡。
我一念,可決其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