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殺人技!
他們這才意識到,站在麵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陸軍中尉。
而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鬥英雄!
林楓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放下手,平靜地掃過剩下那幾個僵住的海軍軍官。
這幾日的苦練沒有白費,效果他很滿意。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侍從官拉開大門,海軍大臣米內光政正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越過癱倒在地的海軍軍官,死死落在場中的林楓身上。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指著林楓,對身邊的侍從官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來人。”
“把他給我抓起來!”
林楓沒有再看山本戒一眼,仿佛那隻是一隻礙事的蒼蠅。
他對著華族會館那扇洞開的大門,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卻像是一道無聲的軍令。
站在門口的兩名陸軍軍官,猛地轉身,麵向門外沉沉的夜色,用儘畢生的力氣,發出兩聲咆哮。
“動手!”
轟!
話音未落,整齊劃一,沉重如雷的腳步聲,從門外轟然傳來!
大地在震顫!
在所有賓客驚恐的注視下。
一群身穿陸軍士官學校製服的年輕學員,如同一道土黃色的洪流,從門外洶湧而入!
不是十個,不是二十個。
是整整一百人!
他們排成標準的攻擊隊形,動作迅捷而冷酷,瞬間便控製了宴會廳所有的出入口。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宴會廳內每一個角落。
而最令人肝膽欲裂的,是他們每個人的三八式步槍上,都裝著一柄在水晶燈光下,反射著寒芒的三十年式刺刀!
殺氣!
衣香鬢影的華麗宴會,頃刻間變成了殺機四伏的刑場!
女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男人們煞白著臉,手足無措地向後退去,桌椅被撞得一片狼藉。
混亂中,一聲聲狂熱的怒吼,從那群年輕軍官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海軍の馬鹿野郎!”
“山本、責任を取れ!”
那幾個原本還想為山本戒出頭的海軍少佐,此刻已是麵無人色,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們被十幾把上了刺刀的步槍,死死地頂住了胸口和後心。
冰冷的刀尖透過昂貴的禮服,刺得他們皮膚生疼。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動一下,立刻就會被捅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武器是林楓以“生徒長”的身份,向參加圍攻海軍省的教官申請。
以“進行夜間城市突擊戰術研究”為名,在傍晚訓練結束後不歸還武器。
默許的教官、配合的軍械庫管理員。
他們都知道要出事,但都選擇了沉默。
混亂的叫罵聲隻持續了十幾秒。
隊列中,三友向前一步,一個九十度的躬身,將武士刀遞給林楓。
林楓接過,猛地向下一揮!
“天誅國賊!”
他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四個字。
身後的一百名學員,仿佛一個聲音,用整齊劃一的節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天誅國賊!”
“天誅國賊!”
“天誅國賊!”
一聲高過一聲的怒吼,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會館內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二二六”那血腥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東京!
林楓再次揮刀。
呐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學員的動作整齊劃一,槍口齊刷刷地抬起。
全場,死寂。
隻剩下賓客們壓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和女眷們低低的啜泣。
林楓仿佛沒有看到這景象。
他邁開腳步,穿過那條由學員們用刺刀和身體隔開的通道,不急不緩地,走向主桌。
來到了山本六十七的麵前,輕蔑的看著他。
“山本閣下,知道我們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