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陸軍醫院。
氣氛肅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不清的海軍憲兵荷槍實彈,封鎖了所有通道,審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
醫院外,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街道,無數記者和民眾伸長了脖子,想要窺探到一絲內幕。
當林楓帶著幾十名身穿陸軍製服的士官學員,出現在醫院門口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海軍憲兵的指揮官立刻上前,攔住了他們,語氣不善。
“陸軍的人來這裡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駛來,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在一眾將官的簇擁下,沉著臉走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這群格格不入的陸軍製服。
看到林楓的那一刻,米內光政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天皇震怒的消息,想必陸軍省也收到了。
這是怕被牽連,派人過來服軟道歉了?
他整理了一下軍服,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走到林楓麵前。
“小林中尉,是嗎?”
“你帶著這麼多人來,是代表陸軍省,來向山本君謝罪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周圍的海軍將官們,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林楓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平靜地回答。
“米內閣下,您誤會了。”
“我們是來探望鈴木中尉的。”
轟!
米內光政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身後的海軍將官們,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錯愕和憤怒。
整個醫院門口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
看望……刺客?
這是道歉?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全東京的麵,對整個帝國海軍的挑釁!
米內光政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楓的鼻子,咆哮出聲。
“八嘎!”
“你們陸軍,是要與整個海軍為敵嗎!”
林楓身後的學員們,齊刷刷地向前一步。
目光冰冷地與周圍的海軍憲兵對峙。
醫院裡,山本六十七的病房外,也布滿了海軍的警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米內光政強壓下怒火,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轉身走進了醫院。
他知道在這裡動手,正中陸軍下懷。
米內見到了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山本六十七。
簡單的慰問之後,米內光政沒有片刻停留,直接乘車,駛向皇居。
……
皇居內。
玉仁聽著米內光政的彙報,眉頭緊鎖。
米內光政深深鞠躬。
“為了山本君的安全,臣懇請陛下,同意他即刻就任聯合艦隊司令官,暫離東京,前往柱島基地。”
玉仁點了點頭。
對於山本六十七,他極為欣賞。
在這個所有人都被“大陸決戰”衝昏頭腦的時代,山本是為數不多,清醒地認識到海洋和天空重要性的人。
更是帝國與英美周旋,不可或缺的一張牌。
“準。”
得到許可,米內光政卻沒有起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林楓在醫院門口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添油加醋地彙報了一遍。
“陛下!陸軍的驕狂,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那個小林楓一郎,如今已是陸軍‘親德派’的一麵旗幟,氣焰囂張!”
“臣懇請陛下,將此人也調離東京!給海陸兩方日益激化的矛盾,降一降溫!”
玉仁沉默了。
米內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
自從這個小林楓一郎回到東京,整個政局就暗流洶湧,一天比一天緊張。
但是……
長沙會戰的精準預言,DB601發動機的成功引進,還有那神乎其神的“突擊錠”。
件件都是不世之功。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士官學校的一名學員,離畢業還有整整一年。
無故將一個功臣,一個學生調走,理由何在?
可若隻調走山本,不就等於向外界宣告,海軍在這次衝突中認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