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廣元見到了新任站長陳工書。
陳工書聽完他的彙報,臉上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馬廣元的肩膀。
“好!做得好!不愧是我親自選中的人!”
“雖然沒殺掉王天那個大漢奸,但陳第容和何天風一死,76號就斷了兩條臂膀!狠狠打擊了漢奸的氣焰!”
“廣元兄,你先在這裡安心休息,養精蓄銳。這件事,我立刻上報戴局長,為你請功!”
說著,他便轉身對身邊的發報員命令道,語氣中充滿了抑製不住的興奮。
“立即向山城發報,報告此次鋤奸行動的重大戰果。”
“重點提一句,擊斃漢奸兩名,重傷日軍大尉小林楓一郎!”
山城,夜色如墨。
霧氣籠罩著這座山間的陪都,戴笠官邸的燈火,在濃霧中透出幾分朦朧。
一份剛剛從上海發來的電報,被緊急送到了發報室。
發報員不敢怠慢,迅速將電報內容一式三份,分彆送往戴笠的官邸,以及鄭愛民和毛以言的辦公室。
毛以言的辦公室裡,他正準備休息,有些漫不經心地接過了電報。
然而,隻看了一眼,他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坐直了。
軍統上海站策劃刺殺叛徒王天。
76號第一處處長陳第容、特工總部行動隊副隊長何天風被當場擊斃。
日軍大尉小林楓一郎被擊傷,生死不明!
什麼情況?
誰給陳工書的膽子,竟然敢去刺殺“鐵公雞”?
毛以言的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一直看林楓不順眼的鄭愛民。
他立刻抓起外套穿上,對著門外大喊。
“備車!去局座官邸!”
與此同時,在自己家中的鄭愛民,也看到了這份電報。
他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頭頂。
誰給陳工書的膽子,竟然去刺殺王天?!
他同樣對著門外咆哮。
“來人!去局座那裡!”
戴笠官邸,寬敞的客廳裡,氣氛壓抑。
鄭愛民和毛以言分坐在沙發兩側,誰也不看誰。
不一會兒,戴笠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天塌下來了?這麼晚擾人清夢。”
鄭愛民率先忍不住,站起身來。
“局座,剛剛收到上海站的鋤奸電報。”
“陳工書擊斃了76號的陳第容和何天風!”
戴笠的睡意瞬間消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果然沒有看錯人!
陳工書這把刀,夠快,夠利!
這下上海的大小漢奸,晚上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了。
但他看到鄭愛民和毛以言陰沉的臉色,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還有什麼事?”
鄭愛民的聲音低了下去。
“陳工書……還派人去刺殺了王天。”
戴笠的心猛地一顫。
王天是鄭愛民的單線,是他親自批準的“詐降”計劃,這件事他一清二楚。
他立刻緊張地追問。
“人怎麼樣?”
鄭愛民緩緩說道。
“人還好,沒有事情。”
戴笠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轉向另一邊的毛以言。
“以言,那你又有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毛以言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局座,陳工書他還刺殺了‘鐵公雞’。”
“現在,‘鐵公雞’生死不明。”
哐當!
戴局長手中的青瓷茶杯,脫手滑落,在寂靜的客廳裡摔得粉碎,聲音刺耳。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陳工書……他派去上海的王牌殺手……
一晚上,乾了三件大事。
殺了兩個死心塌地的漢奸。
然後……順手把他安插在汪偽政府和日本陸軍心臟裡,最重要的兩個臥底,也給一鍋端了?
這個陳工書……能力是真強啊。
強到……他媽的想讓人一槍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