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為帝國流血的英雄,再想到近衛文那張優柔寡斷的臉。
一股怒火與崇敬交織的情緒,瞬間填滿了胸膛。
與此同時,憲兵司令部附近的一條暗巷裡。
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過,車門打開,一個麻袋被粗暴地扔了出來。
被打得半死,精神恍惚的田中,從麻袋裡掙紮著爬出。
他連滾帶爬地衝回憲兵司令部,一見到三浦三郎,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天搶地。
“司令官閣下!是小林會館的人!他們綁架了我!”
三浦三郎本就因刺殺案而怒火中燒,聽聞此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剛要發作,卻冷冷地看著田中,說出了一句讓他如遭雷擊的話。
“小林楓一郎剛剛在百樂門遇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
田中瞬間傻在了原地。
綁架自己的人,和小林閣下遇刺,發生在同一時間?
難道是有人在陷害小林楓一郎,而自己,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
三浦三郎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蠢樣,眼中的懷疑與殺機幾乎要溢出。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來人!”
“從現在開始,司令部內部審查!所有與小林會館有過接觸的人,全部隔離!”
“我要知道,是誰在我的地盤上,玩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把戲!”
“剃刀”三浦的刀鋒,在林楓的借力之下,第一次,轉向了自己人。
76號的審訊室內。
被捕的那幾個青幫打手,在萬裡浪的“審訊”下,很快便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們是受青幫少爺李雲的指使。
而李雲,又是為了替一個叫劉向昆的公子哥出頭。
萬裡浪拿著這份新鮮出爐的口供,隻覺得兩隻手都在發燙。
這趟渾水,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軍統上海站的安全屋內。
陳工書正為自己的雷霆手段而自得,幻想著戴老板的嘉獎令。
然而,當他看到譯出的電報內容時,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後徹底僵住。
電報上,戴老板對他此次的行動表示了“不滿意”。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最後一道命令。
“今後,所有針對日方人員的刺殺行動,必須先將計劃上報上海的情報小組,待其評估後,方可執行。”
屈辱!
這是赤裸裸的屈辱!
他堂堂上海站站長,王牌殺手,竟然要向一個不知名的情報小組彙報?
巨大的失落,讓陳工書從得意的頂峰,瞬間跌落穀底。
醫院,頂級病房。
影佐機關長親自前來探望,並且帶來了天皇的慰問電報。
林楓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清亮。
他抓住這個機會,用一種為帝國榮譽負傷後,心有餘悸的虛弱口吻說道。
“影佐閣下,此次遇刺,讓我深刻意識到,我在上海的安保力量,實在是太薄弱了。”
影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林楓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懇請閣下,允許我從憲兵隊和大阪師團,調來一些士兵。”
“組建一支‘特彆護衛隊’,規模不用大,一個分隊就足夠。”
“他們隻對我個人負責,以確保我能更好地為帝國服務。”
影佐看著眼前這位“為帝國流血”的英雄,再想到他那特殊的身份和價值。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
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可以。”
影佐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立刻向陸軍省發報,批準你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