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盒子塞進林楓手裡,又飛快地抬眼問。
“您什麼時候離開華盛頓?如果您不忙的話,我可以……帶您四處看看。”
少女的心思,純粹又直接。
林楓笑著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精致的密蘇裡州州徽領針。
他收好禮物,溫和地對瑪格麗特說。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如果需要導遊,一定會聯係你。”
他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沒有讓她難堪,也沒有給出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第二天。
林楓走進了杜魯門介紹的那位律師的事務所。
亨利·克萊頓,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辦公室裡彌漫著舊紙張、皮革的味道。
他沒客套,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椅子。
“杜魯門先生提過您了。”
克萊頓開門見山。
“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麼?”
林楓坐下,柔軟的皮沙發讓他微微陷進去,但背脊依舊挺直。
“需要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開個賬戶。”
“用五萬美元本金,做多銅和橡膠的12月期貨。”
“十倍杠杆。”
克萊頓正準備推眼鏡的手指,“啪”一下撞在鏡片上。
他整個人定住了。
五萬美元,十倍杠杆,那就是五十萬美元的盤子!
用一個他幾乎一無所知的東方人的名義?
這不是投資,這是用身家性命在賭桌上玩俄羅斯輪盤!
他甚至懷疑杜魯門是不是被一個騙子給騙了。
林楓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規劃。
“盈利的百分之二十,在特拉華州注冊一家‘太平洋貿易公司’。”
“所有法律文件,寄到這個香港地址。”
他遞過去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克萊頓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紙條移動,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盈利……注冊公司……離岸地址……這是洗錢?
“剩下的利潤,一半繼續投入股市,買杜邦和通用動力的股票,長期持有。”
“另一半,存入一個你幫我設立的信托賬戶。”
克萊頓終於放下了手,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林楓,那銳利的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欣賞。
這是一個縝密到可怕的計劃,賺錢,洗錢,投資,資產隔離,一環扣一環。
但他還是問出了關鍵問題。
“小林先生,你憑什麼確定,期貨一定能贏?”
“你知道十倍杠杆下,隻要市場有百分之十的逆向波動,你的五萬美元就會瞬間蒸發嗎?”
林楓站起身,拿起了放在桌邊的禮帽。
他戴上帽子,轉身看向克萊頓。
“克萊頓先生,您相信有人能預知未來嗎?”
這個問題,讓克萊頓無言以對。
林楓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瘋狂的賭徒。”
“如果一切如我所料,這個星期結束前,你就能賺到比去年一整年還多的錢。”
“我的傭金,是利潤的百分之十五。”
門在身後關上。
克萊頓獨自坐在辦公室裡。
看著林楓留下的那張寫著期貨品種和合約月份的紙條,久久沒有動。
瘋狂的賭徒?
不,這分明是對未來有著絕對信心的布局者。
最終,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是我!給我接芝加哥的交易席位!對,立刻!”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無比狂熱。
“另外,動用我的私人賬戶,同樣,銅和橡膠,跟單百分之十!”
他掛掉電話,又立刻撥了另一個號碼,語速快了不少。
“給我訂一張今晚去芝加哥的火車票。對,夜班車。我要親眼看著。”
林楓走出了律師事務所,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