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代號“櫻”,陸軍大尉,公開身份商人。
接近並清除,手段要求無聲無息,首選毒殺,製造成意外或突發疾病。
行動必須在目標離境前完成。
第二天,華盛頓,酒店餐廳。
林楓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眼角的餘光卻將整個餐廳罩住。
窗邊看報紙的,是FBI。
門口像柱子一樣杵著的,是今天新到的“使館隨員”。
而斜後方那桌……
兩名西裝革履的島國人,“恰好”坐在那裡,用一口地道的大阪方言高聲交談著藥品生意。
其中一人像是“無意”中看到了林楓,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主動上前搭話。
“請問……您是來自島國的同胞嗎?”
他自稱是來自大阪的移民商人,名叫小熊,熱情地詢問林楓的家鄉。
林楓表麵上禮貌回應,心中卻警鈴大作。
大使館剛派來“保鏢”,FBI的尾巴,又突然冒出兩個如此熱情的“老鄉”?
林楓放下刀叉,禮貌地握手,微笑,寒暄。
對方很快聲稱,自己有渠道弄到他急需的化工原料,試圖用生意來降低他的防備。
林楓注意到,那個叫小熊的男人,雖然滿口關西腔調。
但他在站立時也雙腳微開與肩同寬,重心沉穩。
說話時,手不自覺地輕搭椅背。
這是在搖晃的艦船上養成的習慣。
這種習慣林楓在海軍軍需官白鳥身上見過。
他還特意問過這件事。
交談中,林楓故作隨意地提到。
“說起來,下個月就是天神祭了,大阪一定很熱鬨吧?”
小熊立刻熱情地附和。
“是啊是啊,每年七月初的天神祭,是我們大阪人最重要的節日!”
林楓心中冷笑。
天神祭確實在七月,但真正的祭典高潮“奉納花火”是在7月25日。
而當地的商會長年形成的習慣,是從六月就開始籌備各種慶祝活動。
對方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們不是真正的商人。
林楓沒有點破,反而表現出“他鄉遇故知”的熱情。
與他們約定,第二天上午十點詳談原料生意。
兩名特工見林楓“上鉤”,心中暗喜。
認為這個陸軍大尉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十分好對付。
送走兩人後,林楓回到房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海軍?
他們怎麼會找上自己?
FBI想抓他,大使館想“保護”他,難道海軍還有什麼想法?
三方勢力在華盛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局勢。
海軍能有什麼好東西!
他拿起電話,給律師克萊頓留下了一條指令。
“明天上午十點十分,給FBI打匿名電話,舉報有島國情報人員在酒店活動。”
“打完,電話通知我。”
次日上午十點,小熊準時出現,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日式食盒。
“小林君,這是我妻子親手做的章魚燒,是我們家鄉最有名的味道,特意帶來給您嘗嘗,一解鄉愁。”
他熱情地將食盒打開,一股混合著醬汁和柴魚的香氣撲鼻而來。
林楓看著那幾顆堪稱藝術品的小球。
香氣是真誘人,可誰能知道,這誘人之下,是不是藏著無色無味的河豚毒素,或者帶著苦杏仁味的氰化物?
海軍的人,偏愛這種“優雅”的死法。
他笑著接過一根竹簽,在小熊充滿期待的注視下,緩緩叉起一顆章魚燒,送向嘴邊。
就在竹簽即將觸碰到嘴唇的瞬間。
“哎呀!”
林楓忽然低呼一聲,手腕一抖,那顆滾燙的章魚燒直直掉在了地毯上。
他滿臉歉意地對小熊說。
“抱歉抱歉,昨晚沒休息好,手有些發抖。”
“太可惜了,這麼美味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去撿,起身時胳膊肘卻“不小心”帶翻了旁邊小圓桌上自己那半杯清水。
“嘩啦——”
清水精準地澆在食盒裡剩下的五顆章魚燒上。
瞬間木魚花塌軟,海苔粉糊成一片。
精致的“鄉愁”,瞬間成了狼藉的一攤濕麵糊。
小熊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細微地抽搐。
他精心準備的殺局,就在目標嘴邊,被這麼一連串“意外”毀了!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去摸褲袋裡的備用武器。
但他不能。
門口的“使館人員”能聽見動靜。
“沒、沒關係……”
小熊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臉上的肌肉勉強扯動。
“是我沒放穩……”
就在這時,林楓房間的電話突然響起。
林楓接起電話,隻聽了幾秒,臉色就“大變”。
他猛地放下電話,對著小熊和守在門口的大使館保鏢急切地說。
“FBI的人可能要強行闖入酒店!我們必須立刻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