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把被子甩到我頭上,我沒那種變態的癖好。”
“怎麼可能?”安渺不信,“我還聽到你說話了。”
這會兒走進了超市,暖融融的燈光落在他肩頭,裴渡垂眼看她:“那你不妨再回憶一下,我說的是什麼?”
她就這麼陷入思考,想起她那時候想要一個小程序,隻來得及說一個“做”字,就被他用“不做”冰冷無情地打斷。
……
等一下,你不會以為,我是想跟你doi吧??
安渺仔仔細細回味了一下他的語氣,冷漠、鎮定、不容置喙,甚至好像拉下了她的手,就像生怕被她玷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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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安渺大腦一片空白,隨手在貨架上抓起零食,忍不住轉頭:“你……”
裴渡看了眼她手上的黃瓜味薯片:“我不要。”
她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裴渡:?
安渺真的難以置信,什麼樣的精神狀態會覺得她在邀請他一起睡覺啊?這可能嗎?
震驚褪去,隻剩荒謬。
我看起來像對你有興趣的樣子嗎?
安渺差點都結巴了:“你做什麼夢呢?”
說完她就大邁步往前走去,試圖將他和這段記憶一起甩在身後,但很快,她又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求於他。
……怎麼辦?
她放慢腳步,安慰自己,裴渡有沒有可能是個抖m呢?會不會被她罵了反而爽到,所以二話不說就答應她的請求?
好吧,沒可能。
她氣勢洶洶的火焰又這麼被澆滅,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二人沉默地挑東西、結賬、走出超市。
安渺思前想後,開始弱弱示好,盯上他手裡的袋子:“我幫你提吧?”
她也就是客套一句,畢竟裴渡怎麼好意思真的把袋子給她提?這樣,她就可以順勢——
裴渡頷首,從善如流道:“行啊。”
下一秒,他將袋子掛到她手上,安渺不堪生活的重負,脊梁一彎,咣嘰一聲,購物袋直直砸在了路麵上。
安渺:“……”
裴渡就站在微微靠前的位置回身看她,問道:“還要幫我提麼?”
那、那我怎麼知道會這麼重,隻是買了幾瓶飲料而已……
她默默在心裡反駁,然後露出一個老實人的微笑,站在袋子旁邊,做了個請的動作。
等裴渡提好袋子往前走,她就在他旁邊亦步亦趨地說:“我其實提得動的,但是我怕我們回去這一路上,彆人嘲笑你讓女孩子提東西。”
“嗯,”他不鹹不淡道,“真是多謝,不然我今晚在小區抬不起頭了。”
安渺猛猛點頭:“我的良苦用心,你知道就好。”
裴渡直接先到她家,把她買的那些飲料留下就走了,她也不好意思說“我還想在你家待會兒,跟你說件事呢”,隻是坐定之後,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思考措辭。
想半天沒想好怎麼說,乾脆去洗了個澡,思路終於在蒸汽中打開,她頭發都沒吹,坐在椅子上順手給他發信息。
安渺:【你今天惹了我,給你個機會贖罪。】
裴渡:【?】
她笑眯眯地輸入:【給我做個小程序,再給我拿兩萬塊錢。】
發完這句話後,對麵沉默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裴渡的消息才再回過來:【720719.】
她正想說問是什麼——
裴渡:【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家密碼。】
裴渡:【我要不再去你家給你磕個頭?】
她很久都沒再說話,等到裴渡洗完澡,擦頭發時,瞥見桌上手機一亮。
安渺:【好呀好呀。】
“……”
休整了一夜,安渺不拋棄不放棄,第二天中午,又準時來到了裴渡家。
給她開門的是許阿姨,說裴渡在房間裡。
——沒走就好,安渺這麼慶幸著,想起他們今天下午就要返校了,這會兒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輕輕敲響了裴渡的房門,然後緩緩推門而入。
裴渡正在桌邊敲代碼,她走過去,放了塊小蛋糕在他桌上,然後很認真地欣賞了一下他的代碼頁麵。
“寫的真好,”安渺狗腿道,“好厲害呀。”
裴渡覷她一眼,像是洞悉她這趟彩虹屁的意義,無情道:“免談。”
“彆呀,”安渺拽住他胳膊,誠懇道,“再談談。”
“……”
她說:“是這樣的,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輸給彆人了,跟我一起做餐車的那個女生,她居然有小程序,你忍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我什麼也沒有嗎?”
“忍心。”
安渺捂住他的嘴,嚴肅皺眉:“不,你不忍。”
“幫我做。”迂回沒用,她隻能直接開口,“給我做一個,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的,就隨便幫我弄一下,可以點單、不要太丟人就行!”
“沒什麼丟人的,”裴渡拉下她的手,重新轉回電腦麵前,“你們用人工點單,很正常。”
安渺:“我是說你給我做的小程序不要太丟人就行。”
“……”
裴渡哂笑:“我不做。”
其實她想要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她想了想,小程序真的方便很多,人工點單的話容易忙不過來,每個顧客都要浪費很多時間,容易排長隊,到時候會遮住她社團的攤位的。
如果要麻煩彆人,她也就算了,但如果是麻煩裴渡,她又覺得可以努力一下。
安渺:“我請你出去玩。”
他依舊紋絲不動:“省內我都去過了。”
“出省!”安渺立刻升檔,“漂流?海底大世界?燒烤?早茶?什麼都行!我們節省時間,當天去,當天回。”
裴渡:“太趕。”
安渺立刻遞上台階:“那就在外麵住一晚,我請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