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皇弟,玉堂有今天的結局,說起來,無論是你這個做父親的,還是朕這個做伯父的,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
“疏於管教,一味縱容……如今他死了,對他自己,對皇室聲譽,或許……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會再釀出更大的禍事。”
榮親王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委屈:
“皇兄!您……您這是什麼話?臣弟可就這一個兒子啊!您是不是當了皇帝,就……就忘了我們兄弟之情了?”
皇帝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更加真摯的表情,上前一步,親手將榮親王扶起,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皇弟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我兄弟之情,血濃於水,朕何時敢忘?正因如此,朕才更要為你長遠考慮!”
他壓低了聲音,仿佛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不瞞你說,朕早已暗中為你尋訪了天下第一神醫,又物色了一位號稱‘天下第一易孕體質’的奇女子!”
“隻等你心情稍平,便接入府中,好好調養一番身體。”
“以皇弟你龍精虎猛的底子,加上神醫調理,易女相助,朕保證,用不了一兩年,你就能抱上十個八個大胖小子!”
“到時候,還愁沒有兒子承歡膝下,繼承香火嗎?”
榮親王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皇兄!此話……此話當真?!”
皇帝佯裝不悅:“朕乃一國之君,金口玉言,何時騙過你?”
“哎呀!皇兄!您真是我的好皇兄啊!”
榮親王瞬間變了一副嘴臉,剛才的悲痛欲絕仿佛從未存在過,他捶胸頓足,對著空氣罵道:
“趙玉堂那個小王八蛋!死得好!死得活該!整天就知道給皇室蒙羞!差點讓你我兄弟反目,攪得朝堂不寧!簡直是死有餘辜!”
“朕……哦不,臣弟早就該大義滅親,親手砍了那個不成器的東西!”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起趙玉堂生前的種種“劣跡”,仿佛那根本不是他曾經捧在手心裡的獨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皇帝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吐槽:“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玩意兒?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朕是不是給畫餅畫太大了?”
他試探著問道:“那……永安侯李斯那邊……”
榮親王立刻大手一揮,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哎!皇兄此言差矣!人家永安侯府多不容易啊!”
“剛死了老婆又沒了大兒子,現在就剩李斯一根獨苗了!”
“皇兄對於這樣的功勳老臣,正應該多加撫慰,多多愛戴才是啊!”
“臣弟之前也是喪子心痛,一時糊塗,現在想想,真是慚愧!慚愧!”
皇帝看著榮親王這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心裡簡直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貨是這麼個見利忘義、毫無底線的玩意兒,自己還費那麼多口舌乾嘛?
直接拋出“十個八個胖小子”的誘餌不就完了?
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感情!都是朕的過錯啊!低估了這廝的無恥程度!
就在皇帝內心瘋狂吐槽之際,榮親王畫風突然又是一轉,仿佛智商重新占領了高地,他湊近皇帝,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提醒道:
“不過皇兄,臣弟還得提醒您一句!”
“您家那個老二,趙琛,可算不上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