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眾卿家皆以為……唉!罷了!為了江山社稷,朕……準奏!”
他目光一凜,聲音轉為威嚴:“都察院左都禦史賴長安,結黨營私,把持言路,欺君罔上……罪大惡極,著剝奪一切官職爵位,抄沒家產,其本人……賜白綾自儘!”
“右都禦史齊雲,附逆為首,構陷忠良,禦前失儀……罪同賴長安,一並抄家問斬!其家眷……流放三千裡,遇赦不赦!”
聖旨一下,如同最終判決,那些倒戈的禦史們心中大石落地,紛紛高呼: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仿佛他們剛剛完成了一件多麼正義凜然的大事。
而被宣判了死刑的齊雲,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隻剩下絕望的哀嚎和不敢置信的喃喃:
“不……陛下!我是忠臣……我是忠臣啊……賴老……賴老救我……”
然而,此刻誰也救不了他了。
李斯看著癱軟在地、猶自喃喃“忠臣”的齊雲,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冰冷:
“救你?那個自身難保的老混蛋,現在怕是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了!陛下,”他轉向皇帝,躬身請命,
“肅清賴、齊餘黨,查抄家產之事,就交給臣來辦吧!必定給陛下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帝此刻對李斯的辦事“效率”和“手段”已是相當“滿意”,尤其是這種清理門戶的臟活,由李斯這把“快刀”來做再合適不過。
他點點頭,沉聲道:“準!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北鎮撫司協辦,務必從嚴從速!”
“臣,領旨!”李斯眼中寒光一閃。
接著,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那幾個最先跳出來指責賴長安和齊雲、表現最為“積極”的禦史身上。
他需要扶植新的代理人來掌控都察院。
“南銀江,北照海。”
“臣在!”兩名剛才喊打喊殺最賣力的禦史立刻出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朕命你二人,暫代都察院左、右都禦史之職,整頓院務,肅清流毒,望你等好自為之,莫要再讓朕失望!”
“謝陛下隆恩!臣等必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為陛下效死!”南銀江和北照海噗通跪下,磕頭如搗蒜,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們,沒想到潑天的富貴這就砸到了自己頭上!
激動之餘,南銀江(暫代左都禦史)立刻表忠心,主動請纓:
“陛下,賴、齊二賊罪大惡極,臣等對其惡行亦是深惡痛絕!懇請陛下準許臣等協助李百戶辦理此案,戴罪立功,也為肅清都察院儘一份力!”
北照海(暫代右都禦史)也連忙附和:“是啊陛下,我等熟悉都察院內情,定能助李百戶一臂之力!”
皇帝正想看看這兩人是否真的可用,便順水推舟:“嗯,準了。你二人便協同李斯辦理此案吧。”
“謝陛下!”
這時,幾名皇宮侍衛上前,將麵如死灰的齊雲架了起來。李斯對那侍衛頭領拱了拱手,笑道:
“幾位兄弟辛苦,勞煩將人犯押送至北鎮撫司詔獄,交給周千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