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他那眼神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終於切入正題:“既然如此,本宮確實有幾個問題,想私下請教李……”
“一個問題,一萬兩。”李斯不等他說完,便慢悠悠地拋出了價碼。
太子聞言,眼睛瞬間瞪圓,差點失態:“你……你搶劫啊?!”
李斯心底冷笑:“搶劫哪有敲詐太子來得快!況且我那‘敗家’媳婦送出去的那尊翠玉麒麟,不從這個正主身上連本帶利撈回來,那還是我李斯的風格嗎?!”
心裡盤算得劈啪作響,麵上卻是不動聲色。他忽然端起酒杯,朗聲高呼,音量足以讓鄰近幾桌都聽得清楚:“太子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福壽綿長,鬆柏長青!”
這一聲來得突兀,眾臣目光紛紛投來,太子麵色一僵,在李斯那“誠摯”的注視下,隻得硬著頭皮舉起杯,勉強笑道:“李愛卿有心了。”說罷,仰頭飲儘。
剛放下酒杯,太子嘴唇微動,還想繼續剛才的話題。
李斯卻不給他機會,再次舉杯,聲音比剛才還要洪亮幾分:“太子殿下!臣再敬您一杯!願您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春秋不老,福祿雙全!”
下麵已有大臣低聲議論:“沒想到這永安侯世子,除了……呃,行事果決,竟還有如此文采?”
太子嘴角抽搐,在李斯灼灼的目光逼視下,隻得再次飲儘。
“太子殿下!臣第三杯,祝您……”李斯根本不帶停,祝酒詞一套接著一套,仿佛早有準備。
……
一連五杯下肚,太子隻覺得腹中翻江倒海,臉上已現出酡紅,眼看再喝下去,這壽星怕是要當場出醜。
他趕緊趁著放下酒杯的間隙,湊近李斯,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飛快說道:“得得得!一萬兩就一萬兩!依你!”
不認慫不行了!再被這麼灌下去,他這太子顏麵何存!
李斯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早該如此”的滿意神色,順手將剛端起的第六杯酒,自己愜意地抿了一小口。
李斯笑眯眯地伸出手:“殿下請問!”
太子壓低聲音:“昨日禦書房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賴禦史突然倒台?”
李斯搓了搓手指,笑而不語。
太子皺眉:“等你回答完,一並給你。”
李斯依舊不語,手指搓得更起勁了,眼神直往太子袖口裡瞟。
太子麵露慍色,卻還是掏出一張銀票塞過去:“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斯迅速將銀票揣進懷裡,壓低聲音:“昨日賴老鬼讓都察院的人參我,結果被我反殺。他手下的人臨陣倒戈,直接把賴長安賣了。這老東西把持言路,還貪墨巨額銀兩,罪證確鑿,自然被查辦了。”
太子若有所思,又問:“孤還聽聞賴府昨夜被滅門,是何人所為?”
李斯又不說話了,手指熟練地搓動著。
太子隻得又遞過去一張銀票,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地府。”李斯言簡意賅。
太子追問:“賴長安與地府究竟是什麼關係?”
李斯的手指又搓了起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太子終於忍不住了:“沒必要這麼貪吧?”
李斯湊近幾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要不給您來個套餐?五萬兩,您想知道的全包圓了,知無不言,言無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