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招不可謂不毒。
高府雖然有錢,但高耀祖一個少尹公子,隨身帶著或者能輕易調動的現銀銀票是有限的。
若是真被查出虛報高價,不僅丟人,還可能被參一個“紈絝奢靡、欺行霸市”的罪名,傳到他爹耳朵裡,少不了一頓板子。
高耀祖心裡門清,但他早有準備。
隻見他哈哈大笑,一把摟住旁邊李斯的肩膀,對著樓下得意洋洋地喊道:
“驗資?驗我兄弟的資啊!方慕白,趙破虜,你們聽好了!今兒這錢,是我玉驚鴻玉兄出的!我玉兄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區區幾千兩銀子,算個屁啊!哪像你們幾個,兜裡比臉還乾淨,還敢學人來天仙閣充大款?窮鬼!”
“窮鬼”二字再次精準打擊,氣得方慕白和趙破虜幾乎吐血,兩人對視一眼,怒火中燒,噔噔噔就帶著人往樓上衝來,看樣子是要動手。
高耀祖見他們氣勢洶洶而來,非但不懼,反而優哉遊哉地抿了口酒,嘲笑道:“喲嗬?窮鬼沒錢裝大款,現在還想動手打人?嘖,真沒素質!”
方慕白衝到聽雨軒門口,強壓著動手的衝動,咬牙道:“高耀祖!你彆太過分!你今日想怎麼著?!劃下道來!”
高耀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在這天仙閣,要麼比文采,吟詩作對;要麼比酒量,千杯不醉。比文采嘛……”他故意拖長音調,瞥了一眼趙破虜,“就憑趙兄這傻大個,估計連‘床前明月光’都背不全吧?咱們也犯不著欺負人。”
趙破虜被戳到痛處,怒道:“高耀祖!你少放屁!要比就比!怕你不成?!”
“好!”高耀祖一拍桌子,“那就比酒量!簡單直接!咱們兩方各出兩人,二對二!喝到最後誰先趴下誰輸!”
方慕白冷哼:“賭注呢?”
高耀祖眼珠一轉,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要是你們贏了,今天這天仙閣,從我這聽雨軒開始,全場所有人的消費,全由我玉驚鴻玉兄買單!怎麼樣,夠大方吧?”
方慕白和趙破虜對視一眼,這賭注確實誘人,輸了沒損失,贏了能大大折損高耀祖和他那個“玉兄”的麵子和錢財。
“那要是你們輸了呢?”趙破虜甕聲甕氣地問。
高耀祖嘿嘿一笑,指著包廂裡和門外侍立的那群鶯鶯燕燕:“你們要是輸了,照樣我兄弟買單。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促狹,“這樓裡的姑娘,你們倆隨便挑,一人十五個!今晚一個一個來,陪你們‘玩兒’!玩不完,不許走!怎麼樣?敢不敢?”
“噗——!”正在喝酒看戲的王爍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李斯也是嘴角一抽,心中暗道:“臥槽!是個狠人!”
一人十五個?這已經不是比拚酒力了,這是要直接把人榨成人乾啊!明天他們倆要是還能站著走出天仙閣,那絕對是醫學奇跡!
方慕白和趙破虜聞言,也是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玩……玩這麼狠?!
搶花魁瞬間變成了關乎男人“尊嚴”和“性命”的終極拚酒(兼拚腎)大戰!
高耀祖挑釁地看著他們:“怎麼?怕了?剛才不是挺橫嗎?”
方慕白被激得血氣上湧,又想到贏了可以狠狠折辱高耀祖,輸了……反正不用自己花錢,還能“享受”……雖然可能有點“過量”。他咬牙道:“比就比!誰怕誰!輸了,我們認!”
趙破虜也是頭腦一熱:“對!喝就喝!怕你我是孫子!”
高耀祖滿意地點頭:“好!一言為定!”他轉身看向李斯,低聲道:“玉兄,看你的了!贏了麵子,輸了……也就是破點財,沒事兒!”
李斯微微蹙眉,輕聲問:“高兄,你行不行?輸了錢財事小,這麵子……”
高耀祖壓低聲音,實話實說:“玉兄,跟趙破虜那個酒壇子裡泡大的黑鴿子比,我確實有點心虛。但這不是有你嘛!咱們二對二,有你在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