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看著王爍那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嗤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又帶著一絲高深莫測:
“瞎操心!走?走了這出戲還怎麼唱?原配打上門,多好的機會啊!”
王爍一愣:“機會?什麼機會?”
李斯眼中精光閃爍,嘴角的笑容越發“不懷好意”:“一個……讓這灘水徹底變渾,讓某些人徹底跳腳,也讓咱們‘名正言順’更進一步的機會!”
“等著看好戲吧,二弟。記住,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看我眼色行事。”
王爍雖然心裡對李斯的“眼神行事”在黑暗中能否看清存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跟上了李斯的腳步。
兩人如同鬼魅般,借著夜色的掩護和院中花木的遮蔽,悄無聲息地潛行,最終在一處假山和回廊的陰影夾角處停了下來。
這裡視野極佳,既能看清大院中央的局勢,又足夠隱蔽。
隻見大院之中,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楊天複如同一尊煞神,站在破碎的大門殘骸前,臉色陰沉如水,周身湧動著駭人的黑色氣勁,仿佛來自九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他身後,幽魂二使(幽使、魂使)一左一右,臉上帶著激動和唯恐天下不亂的神色。
更後麵,是二十名如同雕塑般靜立、黑袍罩體、隻露出冰冷眼眸的地府清道夫!
他們沉默地站在那裡,就像二十柄等待飲血的利刃,無形的殺氣連成一片,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鬼爺則悄無聲息地站在隊伍的最後方,身形隱在陰影裡,渾濁的老眼緊盯著場中,顯然是在防備楊天複徹底失控。
另一邊,是以獨孤伽羅(楊夕)為首的獨孤家勢力。她麵罩寒霜,美眸含煞,獨自站在最前方,毫不示弱地迎著楊天複的目光。
宇文霜、宇文魅、白蓮花侍立在她身側,同樣氣勢全開。
更後麵,是獨孤家蓄養的一眾精銳護衛和客卿高手,人數雖不及清道夫那般整齊劃一,但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也不是易與之輩。
獨孤伽羅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意:“楊天複!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帶人踹碎我獨孤家的大門,你想乾什麼?!”
楊天複見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厲聲吼道:“賤人!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把你藏在房裡的那個小白臉交出來!”
獨孤伽羅心中一驚(他怎麼會知道人在我這裡?)!
但麵上卻絲毫不露,柳眉倒豎,怒斥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我這裡哪有什麼小白臉!你發什麼瘋?!”
楊天複見她抵賴,氣得冷笑連連:“還敢嘴硬!我的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今晚去了哪裡?乾了什麼?!”
幽使和魂使立刻跳了出來,如同最儘職的證人:
幽使指著獨孤伽羅,大聲道:“我們親眼看見你去了天仙閣!為了那個叫玉驚鴻的小白臉大鬨一場,最後還親自把他從青樓裡抱了出來!公主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魂使更是添油加醋:“沒錯!抱得那叫一個緊!不是奸夫淫婦,能這麼緊張?!我們一路跟著你的馬車回來的!”
獨孤伽羅被這兩人當眾揭穿,尤其是“公主抱”這種細節被爆出,頓時又羞又怒,她猛地轉頭看向楊天複,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楊天複!!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居然派人跟蹤我?!如此下作!”
宇文魅也忍不住啐了一口,幫腔道:“就是!不僅跟蹤,還派這麼兩個獐頭鼠目、隻會搬弄是非的憨貨!簡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