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一方見鬼爺似乎願意聽解釋,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我今天早上,當著伽羅的麵,親手給了他十萬兩銀票!”
“讓他去買禮物,鄭重道歉!”
“結果他下午回來,興高采烈地跟我說,事情辦成了!”
“你們楊府很滿意,不僅收了禮物,還設宴款待,賓主儘歡!”
“他還跟你……呃,結拜為兄弟了!你們還互贈了禮物!鬼爺你送他的寶刀,他還帶回來給我看了!你說,有沒有這回事?!”
鬼爺聽著獨孤一方的話,尤其是那“賓主儘歡”、“互贈禮物”的字眼,再想起那滿院子刺眼的紅棗和楊天複吐血的場景,隻覺得一股邪火又在胸腔裡亂竄。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有!‘禮物’我們收了!‘宴席’我們也擺了!‘結拜’……也拜了!‘寶刀’也送了!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著獨孤一方,手指都在顫抖:
“那小子!十幾輛馬車!”
“幾十個描金繪彩的大箱子!裡麵裝的全他娘的是乾棗!最值錢的就是那些空箱子!”
“還有那‘結拜’!是老夫自願的嗎?!”
“是那小子喝了幾口馬尿(他以為),就撒潑打滾,拉著老夫非要結拜!根本不給老夫拒絕的機會!甚至……”
鬼爺想起李斯那“夷平楊府”的威脅,以及那毀滅性的刀意,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太丟人了!
被一個後輩用“拆家”威脅,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獨孤一方聽得目瞪口呆,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從鬼爺口中證實,還是覺得無比荒謬和……一絲絲想笑(強行忍住)。
他乾咳兩聲,努力板起臉:“咳咳……那個,禮物……呃,是寒酸了點。但結拜……你不同意,他還能逼你不成?”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說,想給自己這邊找回點場子,意思是你鬼爺也不是省油的燈,怎麼可能輕易被逼。
誰知,鬼爺聞言,沉默了片刻,非但沒有反駁,反而用一種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忌憚的眼神看向獨孤一方,反問道:
“獨孤老鬼,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玉驚鴻,到底是什麼實力?”
獨孤一方一愣,不明白鬼爺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答道:“老夫自然打聽過。之前在齊州,替伽羅出手,刺殺朝廷錦衣衛千戶李斯的就是他。”
“雖然最終暴露了身份,但聽說少林寺三大神僧聯手,再加上保龍一族的四大頂尖高手圍剿,都沒能把他留下,還讓他給逃了!”
提到“保龍一族”,鬼爺那乾枯的臉上肌肉明顯抽動了一下,眼中掠過深深的忌憚。
身為前朝餘孽,他太清楚“保龍一族”的可怕了。
那並非一個具體的門派或組織,而是曆代皇帝身邊最忠誠、最隱秘、也最強大的護衛力量集合的代稱!
他們人數或許不多,但每一個都是萬中無一的絕頂高手,精通各種殺人技和護衛秘法,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地府這些年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憚皇宮內那些深不可測的“保龍”高手!
能讓少林神僧加上保龍頂尖高手都留不下的人……這實力,已經超出了“高手”的範疇,堪稱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