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一把就抓起了石桌上的砍柴斧,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鋒利的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不要啊——!”
周寡婦嚇得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像條瘋狗一樣撲上來就想抱住王強的腿,卻被王強一腳給乾淨利落地踢開了。
”滾開!“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這個當娘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著又要去砍周小寶的手!
“王強!你敢!”
周桂香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指著王強嘶吼道,“你……你個天殺的!你彆忘了!我家那死鬼老周,當年對你哥王勇,那可是有過命的交情!”
“你哥當年得病病,是誰三更半夜背著他去鎮上看大夫?是我家老周!”
“你哥的船在江裡撞破了洞,是誰把自家吃飯的家夥借給他補船?是我家老周!”
“你現在要剁了他唯一的根,你……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嗎?!”
她這番話,倒是讓周圍一些上了年紀的村民,響起了一些往事。
人群裡,一個頭發花白老人,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煙,歎了口氣,站了出來。
那是村裡的福大爺,在這月亮灣村也算德高望重!
“強子,把斧子放下吧。”
“桂香家的雖然嘴碎,但這話說的沒錯,老周那人,確實是個厚道人,當年也確實幫了你哥不少忙。”
“你看……這孩子是錯了,但罪不至此,要不就小懲大誡,打一頓得了?”
有了福大爺開口,其他幾個老人也紛紛出言附和。
“是啊強子,看在死去的老周的麵子上,算了吧。”
“孩子還小,多打幾頓長長記性就行了。”
王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是真的要剁了那小子的手,他要的,是當著全村人的麵,把理占住,把威立下,把周桂香這張臭嘴徹底給堵死!
他冷哼一聲,順勢把斧子往地上一扔,算是給了福大爺和眾位長輩一個麵子。
“行,既然福大爺和各位長輩都替他求情了,那今天,我就看在死去的老周叔的麵子上,饒他這條狗命!”
他走到牆角,解開係著石頭的繩子,把周小寶給放了下來。
那小子一落地,就嚇得癱成了一灘爛泥,連哭都不敢哭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王強沒讓他起來,而是從牆根下那堆柴火裡,抽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小拇指粗細的柳條子。
他把柳條子在手裡挽了個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然後,他對著周小寶那已經被尿濕了的屁股和後背,狠狠地就抽了下去!
“啪!”
“啪!”
“啪!”
柳條子蘸了水,抽在身上,疼得是鑽心刺骨。
每一鞭下去,都留下一道紅的發紫的血痕。
周小寶疼得是嗷嗷直叫,在地上滿地打滾,哭爹喊娘。
王強一連抽了十幾下,抽得他皮開肉綻,聲音都哭啞了,這才停了手。
他扔掉柳條子,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把鋒利的牛耳尖刀,從那塊大肥肉上,割下來足足一斤多重的一塊,走到還跪在地上的周桂香麵前,把肉重重地往她懷裡一塞。
周桂香抱著那塊還帶著溫度的肉,整個人都懵了。
隻聽王強用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道:
“我王強,做人就一個規矩,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老周叔幫過我哥,這個恩,我記著,所以我今天不廢了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