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二虎和小六扶過來!”
幾個獵戶手忙腳亂地把那兩個傷員給架了過來。
王強湊過去瞅了一眼,那傷口看得他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叫二虎的年輕人,胳膊上那塊肉幾乎都被狼給撕下來了,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都快露了出來。
另一個叫小六的,大腿上並排著好幾個深深的牙印,血還在咕咕地往外冒,把那厚棉褲都給浸透了。
“他娘的,這幫畜生,下嘴是真狠啊!”張武罵了一句。
李老三也顧不上心疼了,他抓起一把黑乎乎的草藥末子,看那樣子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兒,混著點鍋底灰,就那麼硬生生地往二虎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摁。
“啊——!!!”
二虎疼得是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來,那聲音,比剛才被狼咬的時候還慘。
他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要不是旁邊有四五個人死死地按著他,他能當場從地上蹦起來。
“忍著!給俺忍住了!”
李老三紅著眼睛,手上的勁兒更大了。
“這是俺家祖上傳下來的金瘡藥!是好東西!能止血,還能防爛肉!你小子要想保住這條胳膊,就給俺挺住了!”
王強在旁邊看著直搖頭。
他上輩子在船上,啥樣的傷沒見過?比這嚴重的,有的是。
他知道,這種傷口光靠這些土方子,根本就不頂用。
最要緊的是清洗是消毒。
“李三哥,你這藥,先彆用了。”王強開口了。
李老三一愣,抬起頭,“強子,你這是啥意思?俺這藥可是……”
“我知道是好東西。”
王強打斷了他,“可他這傷口裡頭,又是土又是狼毛的,還有那畜生的哈喇子,臟得很。”
“你不給它弄乾淨了光往上頭敷藥,那不是把臟東西都給捂裡頭了嗎?到時候,外頭看著是好了,裡頭早就爛了!”
他這話一說,李老三也愣住了。
他打了半輩子獵,也受過不少傷,都是這麼治的,還真沒想過這麼多。
“那……那你說咋辦?”
“燒水!”
王強言簡意賅地說道:“燒一大鍋滾燙的開水!再找點乾淨的布條子來!”
這時候,趙鐵柱也帶著剩下的那幫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從山梁那邊趕了過來。
他們一看見這山溝底下這陣仗,也是嚇了一跳。
當他們聽說是王強和張武兩個人就把四十多頭狼給嚇跑了,救了李老三他們一命,那一個個看著王強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人手一多,辦事也快了。
大夥兒七手八腳地,很快就在山溝底下生起了一堆篝火。
雪水融化了,裝在行軍鍋裡,架在火上燒,沒一會兒就燒得咕嘟咕嘟直冒熱氣。
王強找來一塊還算乾淨的棉布,撕成布條,放在開水裡頭煮了一遍,算是消了毒。
然後,他走到那個叫二虎的年輕人跟前。
“兄弟,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說完,他也不等二虎反應,拿起布條蘸了點鍋裡的熱水就開始給他清洗那道恐怖的傷口。
那傷口裡頭,嵌著不少沙土和黑乎乎的狼毛。
王強用布條一點一點地把那些臟東西,都給挑了出來。
那滋味,可想而知。
二虎疼得是滿頭大汗,渾身都濕透了,嘴唇都咬出了血,可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