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王強救的,肉也是王強帶著他們打的。
多分點,天經地義!
王強也沒跟大夥兒客氣,在這山裡頭,你越是推三阻四的人家越瞧不起你,覺得你虛偽。
更何況,他現在是一家之主,他得養活嫂子,萬一真客氣走了,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行!那俺就托大,受了兄弟們的這份情!”
他站起身,對著車鬥裡的這幫漢子漢子,抱了抱拳,“我抓魚的本事可比打獵強,等開春了,江麵化了凍,俺請大家夥兒吃魚王!!”
“好——!!!”
“強哥敞亮!”
“就該這樣!”
車鬥裡又是一陣震天的歡呼。
卡車突突突地發動,壓著那半尺深的雪,在簡陋的山路上,一搖三晃地往山下開。
車鬥裡頭,二十多個老爺們,橫七豎八地躺在那些還帶著血腥味兒的獵物屍體上。
可他們臉上,卻都掛著一股子發自內心的笑。
那笑比啥都帶勁兒!
......
第一站,就是月亮灣。
當那兩輛車頭印著解放兩個大字的大卡車,載著滿車鬥的獵物轟隆隆地開進村口時,雪已經停了。
在家裡頭憋了好幾天的村民們,正拿著掃帚、鐵鍬,在自家門口清理著那沒過膝蓋的積雪。
嘴裡哈出來的白氣,一串一串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那是啥玩意兒?是卡車吧?這大下雪天兒的,咋還開進來卡車了?”
一個正鏟雪的老爺子,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揉了揉自個兒那昏花的老眼。
“是卡車!還是兩輛!”
旁邊一個年輕人眼神好使,看得真切,“是從縣裡運輸隊開過來的!乖乖,這得花多少錢啊?”
“你們快看!車上……車上拉的是啥?”一個眼尖的婆娘,忽然指著那卡車的後車鬥,扯著嗓子就尖叫了起來。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我的老天爺啊!是肉!全是肉啊!”
“那黑乎乎的是啥?是熊瞎子吧?!”
“還有豬!那麼大的野豬!比咱村裡養的最大的那頭年豬還肥!”
整個月亮灣村,一下子就炸了鍋。
所有人都扔下了手裡的家夥事兒,大人、小孩、老娘們兒,全都跟瘋了似的,扔下手裡的活兒,朝著那兩輛卡車就圍了過去。
卡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穩穩地停在了王強家那扇嶄新的院門前。
王強從那顛簸的車鬥裡,一撐車幫,利索地就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雪地裡。
他那身新棉襖上,沾滿了泥血,臉上也帶著幾道被樹枝劃破的口子,可眼睛亮的嚇人!
車鬥上,張武站在那堆積如山的肉山頂上,他扯著嗓子,對著底下那幫已經看傻了的村民吼了一嗓子:“月亮灣的爺們兒!都他娘的彆愣著了!來搭把手,幫強子把他的肉卸下來!”
可趙鐵柱和李老三手底下那幾個最壯實的漢子,早就憋著一股子勁兒了。
沒等下麵的村們動手,一個個就已經嗷嗷叫著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把那頭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母熊,還有那頭三百多斤重的大野豬,嘿咻嘿咻地就往王強家那小小的院子裡抬。
“一!二!三!起!”
“慢點慢點!彆把強哥家的門檻給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