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餌料剛到水麵,就被竄上來的魚一口吞掉,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坐下,就那麼站著,一手放線,一手提竿。
雖然再沒釣上像剛才那條胖頭魚王那麼大的家夥,可釣上來的,也都是些平時難得一見的硬貨。
三五斤的大鯉魚、四五斤的草魚、還有那種渾身是勁兒的狗魚,一條接一條地被甩到冰麵上。
剛開始,三人還興奮地大喊大叫,後來光是摘鉤、上餌、提竿這一套動作,都快讓他們忙不過來了,誰也沒工夫再說話了。
王強釣得最快,他不用魚竿,就用手裡的粗麻線,感覺有魚咬鉤直接就往上拽,效率最高。
張武和李老三也學他的樣,把魚竿扔到一邊,直接用手拉線。
那魚線在冷水裡泡過,又冷又硬,在手上勒出一道道紅印子,可誰也顧不上疼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兒了!
王強他們跟瘋了似的,一直釣到下午三四點,太陽都偏西了,那股子咬鉤的猛勁兒才算是慢慢過去了。
到後來,咬鉤的又變成了些小魚小蝦,三個人這才停了下來。
他們直起酸痛的腰,看著冰麵上堆起的魚堆都有點傻眼了。
以那條巨大的胖頭魚為中心,周圍的冰麵上東一條西一條,躺了滿地的魚。
鯉魚、草魚、黑魚、鯰魚、狗魚,各種各樣的魚都有,大的七八斤,小的也有一兩斤,這些魚大部分都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跟一根根木棍似的。
他們把所有的魚獲都攏在一起,三個小魚堆變成一個大魚堆!
張武蹲在那魚堆跟前,一條一條地數著,數了半天自己都數亂了。
他撓了撓頭,說:“他娘的,數不過來了!強子,你估摸著,這除了那條魚王,還得有多少斤?”
王強看了一眼那堆魚,心裡估算了一下,說:“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斤,咱今天這趟,值了!”
“何止是值了!”
李老三一屁股坐在魚堆旁邊,摸著一條凍硬了的大鯉魚,感慨道,“俺活這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釣魚的。”
“這哪是釣魚,這簡直就是搶魚啊!回去跟他們說,他們肯定不信!”
這下,三個人帶的背簍和木桶,全都派上了用場。
他們先把那些三五斤重的大魚撿出來,往背簍裡塞,那魚凍得硬,不好放,得找好角度才能塞進去。
塞滿了背簍,又開始往張武木桶裡裝。
沒一會兒,三個人的背簍都裝滿了,沉甸甸的壓得人肩膀都往下沉,張武的木桶也都裝得冒了尖。
可問題是,桶裝滿了,簍子也裝滿了,冰麵上還零零散散地躺著十幾條小魚。
最要命的是,那條跟小豬崽子一樣的大胖頭魚,還直挺挺地躺在最中間。
李老三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圍著那條大魚轉了兩圈,犯了愁:“這……這玩意兒咋整?咱仨誰也背不動啊。”
張武試著彎下腰,抓住魚鰓,想把魚頭抬起來。
他憋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勁兒,那魚頭離地了一尺高,他一鬆手嘭的一聲又砸回了冰上。
他甩了甩被冰得發麻的手,說:“不行,太涼了,紮手!”
“這玩意兒去了內臟,少說還有七八十斤,摸著又冷又涼,。”
李老三提議:“要不,咱倆一人抬一頭?把它架在肩膀上扛回去?”
“那更不行!”
張武立刻就給否了,“你瞅瞅這魚身上滑不溜丟的全是冰碴子,扛在肩上,走不上十步就得滑下來。”
“再說了,咱倆手上都拎著家夥,背上還背著幾十斤魚,再扛個大家夥估計路都走不了,手也凍得受不了,哪抓得住?”
三個人圍著那條大魚,跟圍著個燙手山芋似的,誰也想不出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