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她心裡頭那叫一個敞亮。
她從王強懷裡抬起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瞅著王強,裡頭全是笑意。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瞅著他,然後猛地一下湊上前去,在那張還帶著點胡茬子的嘴唇上吧唧就親了一大口。
那動靜,響亮又乾脆。
親完了她還覺得不解氣,又在他那剛毅的臉頰上,左右開弓,吧唧吧唧又親了好幾口,跟那小雞啄米似的。
王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乾懵了,等他反應過來,想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妖精給按住,好好地懲罰一下的時候,蘇婉卻跟條泥鰍似的,咯咯笑著就從他懷裡鑽了出去。
她一翻身,就把旁邊那床厚實的棉被給整個卷在了身上,從頭到腳把自己給裹得跟個大蠶蛹似的,就露出個紮著馬尾辮的小腦袋在外麵。
她側著身子,麵對著牆,就那麼在炕裡頭躺下了,那背影瞅著又好笑又氣人。
王強愣在了原地,他瞅著那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蘇婉,那小腹底下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就又竄了起來。
他爬過去,想把她那被子給扒開,可那被子被她裹得死死的,他扯了半天連個邊都扯不出來。
“嫂子,你這是乾啥?”王強哭笑不得地問道。
蘇婉在被窩裡頭,發出悶悶的笑聲,那聲音裡頭全是得意和調皮。
“睡覺啊,還能乾啥?”
“你不是說,要蓋大房子,把嫂子給娶了嗎?”
她轉過頭,小腦袋從被子縫裡頭露出來,眼睛瞅著王強,那眼神裡頭全是笑意。
“這魚還沒打上來呢,房子連個影兒都還沒有,你這魚把頭就想先洞房了?”
“明天可是要下網的大日子,那可是個力氣活,你今兒個晚上要是把勁兒都使在嫂子身上了,明天那網要是拉不上來,看我不把你那話兒給剪了喂魚!”
她說著,還從被窩裡頭伸出來兩根白生生的手指頭,做了個剪刀的動作,嚇得王強褲襠裡頭一涼。
“等……等咱們真蓋了新房,點了紅蠟燭,入了洞房那天,”
她又把聲音放得又軟又媚,一下一下地撓在王強的心尖上。
“嫂子保證,讓你使勁兒折騰!你想咋折騰就咋折騰,就是把你那腰給折騰斷了,嫂子都不心疼!”
王強聽著她這話,腦子就跟炸了鍋似的。
他瞅著那個把自己裹成粽子,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地放火的嫂子心裡頭是又愛又恨又沒轍。
他知道,她是心疼自個兒,怕他明天沒力氣乾活。
可她畫的這張大餅,也太他娘的饞人了!
他想撲上去,可蘇婉就跟個鐵了心的蠶寶寶似的,把自個兒裹得嚴嚴實實,他渾身是勁兒都沒地方使。
最後,他實在沒轍了,隻能長長地歎了口氣,自認倒黴。
“你個小妖精,早晚有一天,俺得讓你哭著求饒!”
他嘴上放著狠話,那身子卻誠實得很,他也脫了外衣,就在那蠶蛹旁邊躺了下來。
可他剛一躺下又覺得不解氣,他一翻身,伸出那兩條長胳膊,連人帶被子就把那個大蠶蛹給整個撈進了懷裡。
“哎呀!你乾啥!”
蘇婉被他這一下給嚇了一跳,在被窩裡頭掙紮了兩下,可她那點力氣跟王強比起來,就跟撓癢癢似的。
王強也不說話,就那麼把她緊緊地箍在懷裡。
他把自個兒的腿,也壓在了那被子上,讓她動彈不得。
他就那麼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那毛茸茸的後腦勺上,聞著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味兒,心裡頭那股子邪火反倒是慢慢地平複了下去,變成了一股子說不出的踏實。
蘇婉掙紮了兩下,掙紮不開也就不動了。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具滾燙的身子傳過來的熱乎勁兒,還有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那張埋在被窩裡頭的俏臉,紅得都能煎雞蛋了。
“壞家夥……”
她小聲地罵了一句,那聲音裡頭卻沒半點責怪的意思,反倒是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嬌嗔和甜蜜。
王強聽見了,在她後腦勺上親了一口,嘿嘿一笑。
這一夜,兩人就這麼一個抱著,一個被抱著,睡得都格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