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給他烙了好幾張比臉盆還大的蔥油肉餅,那餅烙得兩麵金黃,裡頭夾著肉末和蔥花,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王強一口氣就乾掉了三張,又喝了兩大碗滾燙的肉湯,吃得渾身都冒著熱氣,感覺那力氣都快從骨頭縫裡頭溢出來了。
等倆人吃飽喝足,把家夥事兒都拾掇利索了,天也亮了。
王強背上那杆土噴子,蘇婉則提著個籃子,裡頭裝著烙好的餅和一大壺熱水,倆人鎖好門就朝著龍王灣走。
等他們到了江邊的時候,那地方早就人山人海了。
黑壓壓的一片人,把個不大的江岸給站得滿滿當當的,那動靜,比昨天還大。
不光是月亮灣的,江北鎮底下那幾個村子,靠山屯、大王莊、小謝莊,凡是家裡頭有壯勞力的,差不多都來了。
他們村的村長,就是昨天找張鎮長那幾個,也都跟來了,一個個都揣著手站在人群前頭,伸長了脖子往江麵上瞅。
他們也不光是來看熱鬨的,不少人都扛著自個兒家的冰鑹和鎬頭,擺明了是來幫忙出力的。
這事兒要是真成了,那可是關係到整個江北鎮老百姓冬天能不能吃上飽飯的大事,誰也不敢怠慢。
張武他爹,那個老獵戶,還有李老三他們那一幫子在山裡頭打獵的弟兄,也都來了,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的,手裡頭還拎著家夥,瞅著就不好惹。
他們是來給王強站場子的,萬一有那不開眼的想來搗亂,他們手裡的家夥可不是吃素的。
整個龍王灣的江岸上,人聲鼎沸,那一張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和緊張。
王強和蘇婉一到,人群裡頭立馬就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強哥來了!”
“魚把頭來了!”
那動靜,跟那燒開的水似的,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那幫早就等著的老爺們兒,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把王強給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強哥,咋說?啥時候開乾?”
“是啊強哥,俺們這手都癢癢了!昨晚上就沒睡踏實,淨夢見拉大魚了!”
一個黑塔似的壯漢,擠開人群就湊了上來,他那張憨厚的臉上全是興奮,正是之前跟著一起打獵的趙鐵柱。
他一過來,就伸出手在王強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強哥!俺們都聽說了!你這回要乾大事!俺把俺們家那兩個小子都給帶來了,今天就跟著你乾了!就算是把這冰麵給鑿穿了,俺們也認了!”
王強被他拍得一個趔趄,也是樂了:“鐵柱,你那點力氣留著鑿冰用!彆拍我這小身板,再給你拍散架了。”
他又瞅了瞅趙鐵柱身後那幫子跟著打獵的弟兄,一個個都精神抖擻的,手裡頭抄著家夥,那眼神裡頭全是信服。
“各位哥哥兄弟,”
王強衝著他們抱了抱拳,“今天這趟,就得辛苦大夥兒了!彆的俺不敢保證,等這網魚拉上來,頭一鍋魚湯指定有咱們弟兄們的一份!”
“好!”
“跟著強哥,有肉吃!”
那幫獵戶也都跟著嚷嚷了起來,那股子勁兒,比那鑿冰的號子還響。
王強又撥開人群,走到了另一邊。